这话一落。

裴朝朝脚步顿了。

她刚才蹲在白辞边，见死不救、掐死、救，这三个选择，她其实也拉锯了很久。

或许是从前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毕竟很少有人会莽到不实力悬殊，飞蛾扑火似的拿修为换她的命，除了惊讶不解之外，她还到有些震撼和好笑。

她知于于她该救他，但她实在不是那样的人，或许换别人会选择救，但她不会。

她是她自己，不是别人，于是她选择见死不救。

然而拉锯了这么久，

他这样一句话，她却又生了救他的心思——

他怎么能看来她和季慎之有同生共死咒的？

那一边，

白辞骂完，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她是个低贱的废人，换平时他本连多看她这样的人一都不屑，

可是为什么睛一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挪不开？不要再看了！不要再看了！

白辞狠狠用手捂住了脸，掌心遮住了睛。

他就该让她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杀了她。

他就不该用禁术，让她死在季慎之手里，让他们一起去死！

他腔剧烈起伏着，呼试图让自己平静来，

然而一秒，

又听见一阵脚步声。

是她吗？

回来什么？

他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抬起：“什么？”

裴朝朝蹲在他面前，肯定：“你知怎么解开同生共死的羁绊。”

白辞尖锐：“你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是不是如果我不会，你就又要走，把我放在这自生自灭？”

裴朝朝觉得有趣，微笑着反问：“那你觉得我回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落，

换成白辞沉默了，他那些疯癫绪好像一都被堵了回去。

裴朝朝这时候也大约猜来了，

他和白策亲兄弟之间有共，曾也命线相连，能看她和季慎之有同生共死的羁绊并不难。

他甚至曾经无数次尝试切断共，切断命线，切断和白策的一切联系，

他熟悉这些，有研究，可以帮她找到那神魂线。

这时候，

白辞似乎又平静来。

除了睛红了一些，坐在雪地里的姿态显得狼狈了，他好像又变回那个在上的矜贵世家天骄，安静审视她，变回到了以前不好说话的样。仿佛裴朝朝只要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带着讥讽的意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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