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已经起，见裴朝朝还揣着草药蹲在那里。

他朝她伸手，上淡淡的香气随着动作时隐时现，闻起来净柔和，容易让人联想起厚厚的积雪：“我拉你起来？”

裴朝朝没有动。

因为薄夜俯拉她，所以两人距离很近，他有一缕发垂落来，发无暇，如山巅皑皑积雪。

裴朝朝突然就想，

薄夜与幽山帝君的格这样相似，如果染上颜，也会像幽山帝君那样，由洁白转向晦暗吗？

她弯弯，没有把手给薄夜，而是低着，刻意揭开他回避的事：“你上的味很熟悉，我想起来了，你是破庙里——”

说到这，她又故意顿住。

知他不提这事是怕她尴尬，于是她就装得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面变得有尴尬。

薄夜听她主动提起这事，有诧异。

他垂看她，见她耳朵尖有微微发红，似乎在尴尬，于是心里又了然了。

有好笑，又有无奈，他避开那个话题，温和地说：“你鼻很灵。”

原本要拉她起来，但她一直没有把手给他，所以薄夜那只手还停在她面前。

他意识想要一她那个梨涡，动作像是哄小孩时会的，不过指尖落在她颊边一指时，却又很有分寸地顿住了。

与此同时，

裴朝朝又：“那……你没觉得被我冒犯了吗？”

薄夜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裴朝朝也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

她微微抬，继续提那天的事：“那天我了你嘴。”

这话人意料，薄夜没想到她还会继续提这事，

他顿了，还没想好如何作答，就又觉到一温蹭过指尖——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因为她抬的动作，她正好过他指尖。

像是无意间蹭到的，是蜻蜓的一，轻浅到完全可以忽略，

然而上她说的话，却让人无法抑制地回忆起那天破庙里，她也是这样用指在在他上。

她指尖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重合，一起抖落在他指尖。

明明只是温，却错觉像被了一。

薄夜手一滞，垂目看裴朝朝。

裴朝朝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到。

她了鼻，鼻尖有微红，像是要哭了，却面对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这个问题。

这多少有咄咄人了，

然而这咄咄人被她纯善的表装成无措，叫人只能隐约察觉不对劲来，

但看着她人畜无害的脸，又无法说异样在哪。

薄夜意识蜷了手指，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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