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艾琳起准备离开。

“那是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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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记忆不再降温，理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怕发烧之后就死掉了。”

“那至少说明你还活着。”

屋重新归于安静，只剩窗外的风在轻轻拍打玻璃。

行李箱在角落里，已经打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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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起护照，抬看向窗外。

他们都靠在窗边，看着夜一变亮。苏黎世的清晨总是这样——没有戏剧的光，只是静静地从灰转白。

他静静地看着她，像在听，又像在逃避。

艾琳的声音很平静：“至，你知吗？我羡慕你——能一个人这么久。可我也为你难过。因为你一直在用学术的壳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发烧。”

“她真的让你变好了吗？”

阮至的目光柔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让我知，我其实有可能变好。”

“你的实验——到底是关于恒温，还是关于。”

她在门停，转过：“等你回来时，别忘了告诉我结果。”

艾琳轻声：“至，你知‘恒温’其实不是真的。记忆会变，只是变得更，看起来像没变。”

艾琳没再问。她明白，有些答案，不需要被听见。

远的钟声响了七。

翻开第一页，是那句熟悉的字迹：

他：“我知。可我宁愿相信它不会。”

“是我的惩罚。”

他保存文件，关掉电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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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轻声读完，合上本，递给他。

那一刻，他知自己要回去——

他坐回桌前，打开电脑，在文档末尾写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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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个曾让他发、也让他冷却多年的地方。

窗外雪停了。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旧笔记。

他笑了一，没有回答。

“教育的本质，是相信人会变好。”

“什么结果？”

“那你就让它成为笑话吧。”

阮至怔了一，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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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离开？”

门轻轻合上。

努力的冷静都成了笑话。”

“因为她也该有机会，不被我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