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坐来以后，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问我还疼不疼，我说不疼，就是觉脑袋，想洗澡。

“你爸用白酒瓶砸的你吧？”

“你咋知？”

“我现在闻着你是酱香型。”

给我笑得肚痛，我说我这手啊，暂时废了。但我那作业不少，你们帮着写写呗？他俩，问我作业在哪，我说骗你们的，班主任给批了两周呢，等于提前放假了。等院了咱去好好玩几天，免得心烦。

“哪天能院啊？”

“快了吧，大概两三天？”

“会不会留什么后遗症啊？我真觉得你爸是疯了，手这么狠。”

“后遗症，哦你别说，你俩现在坐这么近我还是看不清楚。哪个是飞哥，哪个又是朋朋啊？”

他俩以为我在开玩笑，但其实我说真的，从醒过来那天起，我就觉自己睛有儿问题了。看东西有重影，而且觉什么都发灰发紫。

陪我待到晚上11多，我妈回来了，他俩就回去了，说明天再来看我。走之前我对朋朋说别告诉他哥这是怎么一回事，毕竟那地址是他给我的。要是他生气，以后都不来接我们了，咋办？朋朋，让我别依赖药，尽量自己睡着。

星际什么？

住院那几天我都卧在病房里听歌、吃饭、看小说和电视。没去理会微信消息，打字手疼。蓝一学和大橘给我发的消息最多，学问我严不严重，然后让我先别社团的事。又说他们最近考试很多，比较忙，如果等放假了还没院就来看我。大橘则是整理了每天的课程度发给我，怕我半个月不来上课，回来以后跟不上。

乔兔发的容就比较单一了，每天时不时发几个大哭的表，觉像在悼念我。

那天挂完电话以后，韩文叙就没再给我发过短信了。我语音转文字，给他发了一段，让他去拿一快递，他的糖到了。那租屋门还有我给沈阿姨包的一束，应该是和快递盒放在一起的。他回复了个好，问我这学期还来吗？我说应该期末考就回来了。

本来是可以不用那么晚回去的，毕竟不输的时候我还行动自如嘛。但是这次挂彩了，上的纱布拆了以后一直着一个白发网，就跟那个黄瓤小西瓜似的。左熊猫，右脸和上全是被玻璃碎刮来的小伤痕。病房里也没块镜，但是手机屏幕一黑都能看来很难看。难看我自己看就好了，要是走在班里大家一起看，我真的会厌学。

十几年了，最难看的不是刚生来皱的那段，而是现在这一段。心稀碎。

周末早上朋朋一个人来的，他说午不去打球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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