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佳庶妃的语气带了醋意。

雅尔檀听不懂额娘的话，只是眨着一双黑似的睛盯着额娘看，看得佳庶妃都要投降了。

“雅尔檀乖，”佳庶妃轻声哄，“这两日咱们不能去找，等过些日才能去啊。”

皇后生产的时候她带着孩去慈宁，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会成什么样，佳庶妃只能轻轻哄着女儿，让她先暂时忘了。

洗砚捂着嘴笑，轻轻用胳膊碰了一旁边的柳枝，眨了眨抿笑了一。

柳枝也回了一个神。

佳庶妃注意到了，抬起瞪着两个大女：“你们倒是在我跟前这个样，想什么呢？”

“婢只是想，公主和主真像啊。”洗砚嘻嘻哈哈，“从前还在府里的时候，主就是这样缠着嬷嬷们带着您去找大格格的。”

似乎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佳庶妃也笑了一声。她有个，如今已经嫁作人妇了，当初还在闺中的时候她都是缠着。这样看来，雅尔檀这一倒是和她一样的，真不愧是她的女儿。

皇后的这一胎到了晚上都还没生来，康熙被太皇太后劝着回乾清了，他明日还是要去上朝的。

虽说回到了乾清，但康熙本睡不着，换了寝衣躺在床上每隔一阵就要问问梁九功，坤宁那边传来消息没有。

好在一直有人在往乾清传消息，梁九功基本都还能答上来。

直到第二日康熙上朝的时候皇后还没生孩，待康熙心不在焉上朝结束后，便听到了梁九功的禀报。

“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阿哥！只是……”

康熙眉一竖：“只是什么？”

“娘娘血崩了。”

保成

听到这话的康熙浑一颤，他从前也是读过两本医术的，也明白血崩是多么严重的问题。

“如今，”康熙的声音涩，“太医呢，太医如何说？”

梁九功嗫嚅着说不话来，太医能怎么说，或者说太医敢怎么说。血崩了的女能救回来的十不足一，里人都知皇上对于皇后娘娘的看重，这况太医只能烧香拜佛愿皇后娘娘能过去了。

没听见梁九功的回复，康熙朝着坤宁的地方疾驰而去。

他从十四岁亲政开始，便被教导了为皇者不可将自己的心绪随意外。即便心中慌，但面上也不能表现来。

但现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完全忘却了这些玛嬷和先生教的东西了，他脑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梓潼如今正在危难时。倘若知这一胎这样凶险，他宁愿不要这个孩也要梓潼好好的。

到坤宁的时候，太皇太后在殿外守着，太后也过来了。

“玄烨，”太皇太后看着额上都是汗的康熙，声音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康熙走到了殿外，无视了周围人请安的声音：“玛嬷……”

太医在殿给赫舍里皇后诊脉，脸上和后背都被汗打了。看着脉象基本已经救不活了，但里皆知皇上对皇后的看重。没有将皇后娘娘救回来，他们岂会有什么好场。

太逐渐升到了最，守在皇后殿外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直至太开始西斜，几位太医才从里面来，跪在康熙的面前告罪。

康熙不顾阻拦冲了去，想要见皇后的最后一面。

但此时的赫舍里皇后已经闭上了双，她那原本只要微微笑起来就能看到的酒窝此时完全不见了，神安详地躺在了床上，边都是女嬷嬷们哭泣的声音。

康熙的手微微颤抖着抚上了赫舍里皇后的面颊，受不到鼻传来的气息。甚至这面颊都有些微微的凉意了，这个同他相伴八九年的妻在这一次真的走了。

这个认知让康熙目眩起来，耳边似乎有什么在鸣叫，声音不大，但让整个脑都充满了这个声音。他的脑短暂地失去了想法，似乎是一片空白的，又似乎一直在重复着这些年和梓潼的相。

他们曾经有过的孩承祜，那个孩生来时他们欣喜若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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