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笔尖一顿，尚未开，另一个声音已从后传来。

“特辣。”孟厌修端着托盘站在桌边，将好的油碟放到她前，照她的味，放了满满的香菜、蒜泥和醋。

“这才对嘛。”服务员会心一笑，迅速转，“锅底上就来！”

“特辣？你吃微辣都辣穿了咙。”雾见微抬眸看向他，语气渐重，“你不要为了迁就我的喜好就逞，跟小孩儿行为一样。”

孟厌修垂看了看前那碗白开，尾上扬，从袋里取氯雷他定，用服，接着将碗挪到一旁，轻声笑着说：“现在，你不一定比我更能吃辣。”

“你在吃什么药？”雾见微拿起两双筷在锅中了，递给他一双，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不曾移开。

“抗过药。”锅底沸腾起来，孟厌修熟练地着她喜吃的、香菜、肚、脑儿、折耳……很多都是他从前绝不会碰的，雾见微也从不要求他吃。但现在，他的味却变得和她一样。

“孟厌修……”她被话卡住，不知该说什么。

“别多想，吃吧。”孟厌修取竹签，将熟的菜放到她的油碟里，“辣是痛觉，我早就觉不到辣了。”

比起你的离开，辣算什么痛……

红彤彤的油锅底冒起泡泡，雾见微吃了一会儿后，鼻尖沁细密汗珠，但她一抬，孟厌修竟真的淡然自若，想当初他可是要在白里涮过好几遍才能的人。

可即便如此，孟厌修也总想和她一起吃麻辣，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变得能吃辣的他。

“你……不会自己来过吧？”雾见微想起刚才服务员的神，仿佛他是吃特辣的熟客。

“嗯。”他将雾见微那沉瓶底的轻轻拉起，轻描淡写地带过，“偶尔。”

他的“偶尔”，是每每想念她时，就会去有她痕迹的地方。所以，他买她曾经租住的房，独自去吃她喜的，彻夜循环她的歌单，对她最疼的小狗讲心里话。甚至，一次又一次地飞去新加坡，试图在某个街角遇见她，只是现在他才知她那三年并不在那里……

他中的“偶尔”，是清醒时和酒醉时的每分每秒都在想她。

时至今日，他边的许多人仍然不相信，他会陷得如此之。

他和雾见微这段，开始得太快，宛如一场烧，来得迅猛，断得也脆。

可这正如钱教授当年那句破迷雾的话，他一直记得。

——起心动念，就是一瞬间的事。

而他，只一，就确认她会是此生难以割舍的宿命。

孟厌修眸中透温和的笑意，这些话他没有说，雾见微的底却已蓄起珠光。

不知是被辣意熏灼，还是被什么刺痛，雾见微突然对服务员说：“来瓶冰啤酒。”

孟厌修眉微蹙，声调转沉：“你不能喝酒。”

酒很快就送来了，雾见微推开孟厌修住杯的手，斟满酒杯：“为什么不能喝？”

你就这么不惜自己？孟厌修心绪翻涌，你在服药期，喝了酒还怎么吃药，你不能喝酒，不能喝咖啡。想到今早还亲手为她煮了咖啡，他心一阵，百般懊悔。

“你醉了怎么办？”最终，孟厌修不忍心说破，只缓声劝她，“我吃了抗过药，不能陪你喝酒，你也别喝了。”

“我偏要喝。”雾见微举杯一饮而尽，挑衅地将空杯倒转在他面前。

但在孟厌修担忧的注视，她忽然了气：“我很少喝酒，今天喝了，之后很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碰了。”

听她这样说，孟厌修只觉心更痛。

“慢慢喝，我在，有什么事我都在。”孟厌修妥协般地松了，取菜放她碗中，“别只喝酒，也吃菜。”

雾见微别过脸缓了缓神，又恢复平日模样，就着酒慢慢吃着。孟厌修始终在一旁细心菜，邃的睛里压抑着难言的隐忧。

店外是条单行，车停得远，吃过饭后，他们沿着河岸漫步。

夜空繁星渐明，雾见微忽然驻足，底映着光。

“你看见了吗？刚才有星。”

他没有看见，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既然你看见了，这份幸运就只属于你。”孟厌修也停脚步，脱外铺在石凳上，“来，我们坐这儿看，应该还有。”

雾见微坐在还带着他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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