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这是来到了哪里？岳迁呢？岳迁为什么……像是从他的人生里被剥离了？

尹江的白事还在继续，不断有人在灵棚，圈堆得越来越多。这一次，尹莫没有像之前那样被迫离开，他始终蹲在灵棚门，试图寻找到熟悉的面孔。

忽然，他看到一个人，他觉得这人他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那人向林腾辛走去，他立即跟上，听见林腾辛叫那人“居先生”。

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尹莫一明白为什么觉得见过了，这人是居叶伟的父亲！

林腾辛，和居叶伟的父亲，那个同样能够与灵魂对话的白事人认识！

可岳迁跟他说过，林腾辛没有去过苍珑市，居家父也没有离开苍珑市，他们不可能认识。

三天隆重的白事结束，圈、挽联付之一炬，尹江也被烧成一捧骨灰，林腾辛亲自为他捡拾骨灰，装昂贵的骨灰盒。

尹莫很想知，尹江的骨灰被带去了哪里，但他未能看到之后的一幕，他再一次被离，还未睁开，他就听到急促的雨声。

这样的雨声，他从未听到过，那几乎已经不是雨了，是冰雹。

突然，一他没有会过的，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他摸向剧痛传来的右，摸到了满手温的血！

这不是雨，也不是冰雹，是密集的弹！而他以为自己依旧是一虚影，却在这枪林弹雨中切切实实地挨了一颗弹！

不，不止一颗，他看向自己的，哪里都是血，腹被打穿，血不断从那里涌来，他的肋骨好像也断了，右半边脸灼烧一般疼痛。弹不断从他周围飞过，他倒在暗的山林中，风得耸的树枝发渗人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的孤魂野鬼在嚎叫。

他咬牙抓着树站起来，呕一滩血，他看不到自己的脸，不知这是谁的。是他自己的吗？可是他为什么会经历这样的事？

后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不一样的枪声，是来追杀他的吗？但弹好像没有那么密集了，是被火力压制住了？他意识回看去，撞他视野的，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人。

岳迁！

不，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岳迁，甚至是，面目全非的岳迁！

“走！”岳迁用力扶住他，往后开枪，架着他艰难地往前走。他闻到一郁的血腥味，那是从岳迁的里散发来的。

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却看得到岳迁的，岳迁半张脸被血覆盖，面都已经撕烂了，颧骨在外面，每一次呼，都吐腥气。

岳迁上也到都是弹孔，到都在血，最严重的一是上腹，岳迁重地着气，时不时捂住那里，可是颤抖的手不可能堵住从那里逝的血和生命。

他早就看惯了生死，他知，岳迁上就要死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谁在追杀他们？谁杀死了岳迁？他双红得仿佛滴血，走岳迁的枪，毫无章法地向后击。

岳迁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嘶哑地说：“快走，我来护着你！”

“你不能死！”尹莫竭力抱住岳迁，“我不要你护着我！”

岳迁的神变得很难过，他满是鲜血的手抚摸着尹莫的脸颊，“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