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陡然变得极快，有什么东西迅速从膛升腾起来，堵在了咙，他想张，叫住尹江，可当一声“爸”，尹江完全没有反应，继续大步朝灵棚走去。

仿佛一灵魂的不是尹江，是他。他顾不上脑里的混，快步跟了上去。越是接近灵棚，唢呐的声音就越是大，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夜要控制声量的说法，一段唢呐奏结束后，唱戏的登场，锵锵声震耳聋。

忽然，尹莫听到熟悉的，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歌声。

尹江正在掀灵棚的遮布，尹莫迫不及待地钻了去，灵棚里明亮的灯光晃得他前一黑，他本看不清灵棚里的人，遮着睛朝舞台的方向奔去，双手死死撑在舞台沿上。

戏袍袖甩了过来，他用力偏开，朝那甩袖的人望去，那人穿着白的戏袍，脸上却墨重彩，艳丽得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那是他的母亲，阿妆。

尹莫睛睁到最大，惊讶得呼都几乎停了来。

为什么？这到底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再次看到活着的尹江和阿妆？

灵棚里闹非凡，村民们打牌看戏，阿妆的表演是重戏，所有人都看向舞台，却无一人看到突然现在台的，失态的尹莫。

阿妆也没有看到他。

这段结束，杂耍的上台了，阿妆台时，是被尹江搀扶去的，他看上去非常小心，生怕没有将妻牵好。尹莫跟着他们来到后台，阿妆脱外面的戏袍，尹莫才看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阿妆怀了，她肚里的是……

尹莫讶然地看着这一幕，他很清楚，阿妆和尹江没有别的孩，此时，他在阿妆的肚里面。这是他生之前！

可是他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他本来是在什么来着？

痛裂，尹莫发现自己本想不起之前的事。

“累不累，他有没有踢你？”尹江关心地给阿妆倒，又拿来吃，蹲来听了听阿妆的肚。

阿妆将他的脑袋推开，笑话：“还小，哪里会踢肚。你这当爹的，成天疑神疑鬼。”

“没当过啊，这不是一回吗。”尹江有些疚，“你应该在家里休息。”

“那日多难过，你又不在，我一个人，饭都没人。”阿妆说：“只能天天纸扎。”

尹江摇，“你回嘉枝村，我爸妈陪你。”

阿妆连忙摆手，“那更不行，我和老人家不来。”

舞台上锣鼓齐响，夫妻俩继续说着小话，尹江说，孩在肚里就听戏听丧歌，说不定一生来就会唱，阿妆说那可好，跟个小鬼似的。

这旁人觉得晦气的话，他们张嘴就来，尹莫回想自己小时候，似乎的确是从记事开始，就会唱丧歌，挨了欺负，还故意唱丧歌吓唬人。

“江！准备了！”有人跑来喊。

尹江要上场，阿妆帮他理了理衣服，陪他到舞台边上。尹江跟个说书人似的上去，说的却是鬼故事，当场就有小孩被吓哭，周围的大人哈哈大笑。尹莫也不由得勾起角，余光却捕捉到一个不该现在这里的影。

林腾辛。

他脑里一阵刺痛，忽然清醒了一些，他从小就有的异能消失了，在这之前，他帮岳迁查案，遇到了一个况和尹江非常相似的人，居叶伟，他请林腾辛查居叶伟的死因，但林腾辛并没有给他答案。他和岳迁都怀疑林腾辛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林腾辛看上去比尹莫印象中年轻一些，他满面笑容看着舞台上的尹江，那是他的得意弟。片刻，他走向后台，朝阿妆挥了挥手。

尹莫警惕地跟上去。

“老师，您怎么来了？”阿妆似乎很惊喜，连忙请林腾辛落座，拿来糕。

“别忙别忙，我最近在南合市办事，就说来看看你们。”林腾辛温和地说：“快坐，有了还这么劳。”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多赚粉钱。”

林腾辛和阿妆聊着家常，阿妆对他很是尊敬，林腾辛说起今后等阿妆生了，想请他们去北方，帮自己打白事生意。

阿妆脸上隐约浮现抗拒，尹莫看来了，但阿妆没有直接拒绝，只谢林腾辛的欣赏，说等孩生了，安顿好了，一定和尹江去看望林腾辛。

尹江的鬼故事讲完，回到后台，一见林腾辛，相当惊讶，“老师！”

阿妆说自己要登场了，补了会儿妆，离开后台。尹莫跟着她，发现她走后台时，眉心皱起，神变得很不耐烦。

接去的几场表演，阿妆都上场了，最后还增加了一个行歌曲独唱，村民们大声喝彩。

后半夜，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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