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者（24）

公车经过繁华的市中心路段，行驶到城市边缘时，车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梁欣坐在单人座位上，看了看周围，手伸包里，摸索半天，拿一棕的编织链，链的末端挂着一个同的透明塑料小熊。她用力抓着链，呼渐渐变得重。车到站开门，上来两个人，他们经过时，她迅速将链回包中，唯恐被看到。

这条路线的最后一站，是城郊的香原寺，尹莫跟在公车后面，沿途有不少去上香祈福的私家车超上去。

南合市的人不怎么信神佛，香原寺过去几乎没有香火，但前些年寺里来了能人，乘上旅游文创的东风，大肆宣传，推引年轻人的香火餐，现在这地方成了网红打卡地，每年这个时候尤其闹，求期末不挂科的，求毕业找个好工作的，多多少少都要来讨个吉利。

尹莫看到梁欣在站牌了车，向香原寺走去，他也找了个地方停车，但香原寺门人太多，他的视野里，已经找不到梁欣了。

和周围说说笑笑的年轻人相比，梁欣显得非常不安，她缩着肩膀，低着，尽可能减低自己的存在，走在人群边缘。在人群聚集的大殿外，她买了香，双手合十，一拜再拜，嘴里念叨着什么，但旁边太吵了，没人听得清。

上完香，梁欣警惕地看着四周，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松了气，挤人群，朝山上走去。

香原寺引游客的不止是神佛，更有寺庙所在的群山，上面有一条登山步，沿途修建着各仿古建筑，挂着“我在香原寺很想你”之类的标语，适合打卡。步之外，还有一些小，去的人不多，网传常有奇遇。

梁欣起初走在登山步上，尹莫终于再次锁定她，立即跟了上去。步爬到一半时，梁欣拐向右侧的小，等她走了一会儿后，尹莫才跟随。

林中光越来越稀薄，小两边偶尔有小型的菩萨像，梁欣低看着，似乎在寻找其中的一座。

不久，她在一座菩萨像边蹲来，这里已经很了，除了她，没有别的香客。她很张，蹲了一会儿，才哆嗦着拿那条棕的链，放在菩萨像的底座上。

“求求你，安息吧，不要再来找我了，对不起，对不起……”

在寂静的树林里，她的呓语犹如波纹一样开，她说了很久，双手时而合十，时而握成拳。

她站起来，好似终于松了气，拿起放在底座上的链，一转，却犹如菩萨像一样定在了原地。

空无一人的小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这一刻，梁欣周的血都像是凝固了，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度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你……”

“午好，梁同学，来给谁上香啊？”尹莫似笑非笑，上前两步。

梁欣立即退后，她的脚在小沿上一拐，没站稳，整个人向菩萨像倒去，她惊叫一声，抱住菩萨像，才没有摔倒，但链掉在了地上。

尹莫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目光落在链上，好奇地问：“这个是？”

梁欣的恐惧扭曲着她的五官，她飞快蹲，将链捡起来，匆匆袋。

“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手机链吧？”尹莫说：“这个寺庙现在老会营销了，前些年推的闺对链就和你那个差不多。”

梁欣作镇定，艰难地往尹莫走去，小很窄，但两人并行没有问题，只要她越过尹莫，只要她越过尹莫……

可是在她只差一步就要与尹莫而过时，尹莫突然又开了，“梁同学，你是来求敖晓安息的吗？”

梁欣的睛登时瞪大得几乎要掉来，她压抑不住的呼声充斥着林间。太被云遮住了，小上落大片黑影。

她说不话来，也不再能挪动脚步。敖晓，这个名字仿佛一把剑，将她在了地上。

尹莫斜睨着梁欣，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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