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苍珑市的新城区，老城区寸土寸金，没有这么大的地盘用来修艺术馆。艺术馆周围多是写字楼和一些新建的小区，一般只有本地人和来看展的外地人会来。旅游的话，绝大多数游客都停留在景更多，通也更方便的老城区。

放了会儿空，岳迁想起尹莫。尹莫没有跟他一起回来，现在大概还留在镇。尹莫对居叶伟家里那些纸扎很有兴趣，说自己要留来学习学习。岳迁认识尹莫这阵，这人好像还没有这么谦虚过。居叶伟的纸扎是很有艺术，但岳迁觉得尹莫自己的还是更好看一些。

意识到自己正在肯定尹莫，岳迁愣了，给自己找理由：你就是尹莫的看多了，不知人外有人而已。

岳迁看了几次手机，尹莫没有发消息来。苍珑市比起南合市，民风彪悍得多，小镇的治安更差一些。岳迁觉得自己有责任关心关心尹莫，于是开尹莫像发消息。

说什么？字斟句酌好麻烦，岳迁脑细胞都用在案上了，索一个电话打过去。

很快，尹莫接起来，“喂。”

岳迁对语气很锐，觉得他好像有消沉，却想不通他有什么好消沉，难是居叶伟太优秀，被打击到了？

“你怎么了？还在镇？”

尹莫声调了些，仿佛刚才的消沉只是岳迁的幻觉，“突然关心我，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看看你还好好活着没有。”

“死了你来给我办白事吗？我想听戏，我的戏服可以借给你穿。”

岳迁对担心尹莫到懊悔，但既然尹莫在居叶伟家待了那么久，不如利用一。“你学习那些纸扎学什么心得会没啊？”

尹莫没声儿了几秒，岳迁听着他的呼，觉得刚接通时的那消沉好像又回来了。

果然还是被打击到了吧？

“岳迁，我觉得居叶伟的有些纸扎，我以前见过。”尹莫很难得地叫了岳迁的名字。

岳迁愣了愣，一方面因为尹莫叫他名字，一方面因为尹莫话里的容。

“见过？什么时候？是很特别的纸扎吗？”

尹莫又沉默了会儿，“和我爸扎的一模一样。”

岳迁一有些不会了，分析线索无比灵光的脑突然转不动。

尹莫家里的事，他是刚穿越来时听老岳说的，尹莫自己没怎么说过，更没有提尹江的纸扎是什么样。尹莫总是一副人寡淡的模样，老岳说尹江和阿妆死了后他也没什么动，明明能够看到灵魂，却宁愿去荒山野坟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也不去尹家的坟看看。

“是，是什么样的纸扎？”岳迁心有快。

“……一个电视机。”尹莫说得有糊。

岳迁更茫然了，电视机不是很常见的纸扎吗？有些人希望去世的亲人在面过得好，不仅烧豪华别墅，还要把各家电安排上，对老一辈来说，电视机是必需品。

“电视里面只有破碎的雪。”尹莫声音很轻，“我爸扎过，但是没有卖，留在家里。”

岳迁依然不解，“那这说明什么？”

“我不知。”尹莫呼，“我明天再和珍婆一。你怎么样？还在查案？”

尹莫这么问，岳迁更奇怪了，他能觉到尹莫的不安，平时尹莫没这么温柔。可一个有雪的电视机而已，为什么会让尹莫这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