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听到好笑的事，“我会不舒服？”

岳迁对上他的笑，这人是真对死亡毫无敬畏之心。但现场不允许随便，这是原则问题。

“你舒服不舒服，反正陈所说了，不能去，你怎么回事？警方查案，群众要合，这都不知？我看你平时也回来不了几次，现在又非要去，不是装怪吗？”

尹莫挑眉，“你……对我回来的频率还清楚？”

岳迁说：“我不是要还你钱吗？行了别杵这儿了，你哪哪都有住。”

尹莫果真不持了，上车准备离开。岳迁忽然意识到陈随没等自己，就先回派所了，这还让他一起开会，他蹬老岳的三去吗？

“等等！”岳迁箭步上前，忽然拉住尹莫的车门。

车窗降来，尹莫那张苍白又带疑惑的脸，“又愿意让我去了？”

“尹老板这是准备去哪将就一晚上啊？”岳迁笑眯眯地说。

尹莫仿佛看了他的用意，“哦，回坟山睡觉。”

岳迁：“……”

尹莫：“要一起吗？睡不着可以给你讲几个鬼故事助眠。”

民警听着这番对话，在一旁打了个寒噤。可岳迁是什么人，市局重案队的副队，就算暂时看不透尹莫上的大量疑，看尹莫真正要去的不是坟山还是没问题的。

“反正你都要回镇上，捎我一程行吗？”岳迁飞快绕到副驾的门边，“日行一善，你们不是讲因果？”

尹莫盯着岳迁，片刻，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谢了尹大师。”岳迁一坐去，就飞快观察车的布置。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车里并没有香烛味，而是一淡淡的车载香味，后座放着尹莫的旅行包，还有一些纸扎。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蓝的小绣球，随着车行一晃一晃。

“你不怕吗？”尹莫问。

“什么？”岳迁扭看他。

“没人敢坐我的车。”尹莫说。

岳迁灵车都坐过，这算什么。“安修也没坐过？”

尹莫摇，“上一个坐你位置的，是个纸人。”

岳迁毫无负担，“那多好，升级了，现在是个有血有大帅哥。”

山路颠簸，尹莫一个刹车，有血有的大帅哥往前一扑，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尹莫笑：“活人质量大。”

岳迁说：“还行，幸亏不是纸人，不然就给撞坏了，你还得重新。”

车又开了会儿，尹莫说：“岳迁，坐我车真不害怕？”

岳迁觉得这似乎是尹莫一回喊自己的名字，迁这个字他咬字很轻，别说，有好听。

“我气重，简称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