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不明白死亡的意义，在人人谈死变的农村，他对死亡毫无敬畏和恐惧。

有一天，他没有去安家吃饭，也没有去派所，老岳大着胆尹家，没看到他人。村民议论纷纷，说他被什么东西抓走了。

小孩不见了是大事，派所立即派人寻找。老岳觉得尹莫可能是想念爷爷，所以去了山里。那可不得了，当时正是野兽没的时节，尹莫要是遇到了，绝对活不来。

“所以他去山里了吗？”岳迁问。

老岳却神秘地说：“你猜去了哪里？”

老岳都这么问了，那肯定不是山里，岳迁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地方，随：“墓园？去见他父母？”

三车吱一声急刹，岳迁一撞在架上，“卧槽……岳老，你杀人啊？”

“你怎么猜到的？”老岳十分惊讶。

岳迁着额。他经手的一些案，都有相关者去墓园的例，尤其是凶手。

“但你只猜到一半，不，一半都没猜到。”老岳又将三车发动起来，“尹莫去的是坟地，不是墓园，去见的也不是亲人。”

“那是？”

“和他没关系的死人。”

派所在山中搜索无果，已经天黑，正要打回府，走得最远的民警说看到有火光。山翻过去，就不是嘉枝镇的地界了，年纪大的民警说，那边有一片孤坟，几十年前就在，没人。

谁也没想到尹莫会到这边孤坟来，民警赶过去时，主要是担心有人放火烧了林。尹莫在一片刺的灯中茫然地睁开，他本就苍白的肤被照得透明，像个鬼魂。

民警都知尹家遭报应的事，胆小的看到他这副样已经吓得了。老岳过去将他抱起来，“孩，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我想找人说话。”尹莫的话令人骨悚然，“村里没人和我说话。”

“你，你和谁说话？这里也，也没人啊。”

“有啊，有好多。”尹莫平铺直叙的语气在众人听来森寒冷，“他们给我讲故事，我都睡着了。”

尹莫被带回派所，所叮嘱老岳，千万别跟村民说尹莫在坟地说的话。老岳确实没说，但没多久，村民们都知了尹莫看得见“脏东西”，在坟地和鬼睡觉。

派所跟尹莫了很久的工作，叫他别去坟地，还带他去看病。但没用，尹莫在尹家待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去的地方只有两个，一是山背后的坟地，一是死了人的家。

别人办白事，他就安安静静地在圈旁坐着，听女人唱歌男人唱戏，跟着轻轻哼，像个小幽灵。

到了学年纪，尹莫也不去上学，被村、所押送去几次，就跑了几次，不用想，最后一定是在坟地。

就这么过了两年，城里来人了，说是尹江的师父，要领养尹莫。

在老岳的印象中，对方是个发白，看上去很有风度的人，好像叫林先生。派所查过他，确实是个殡葬生意的有钱人。尹莫跟着林先生走了，尹家的房再没人住，久而久之，成了孩们冒险的“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