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死之前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鬼也不会放过我。”

“之后的两天，几乎天天有人给我打扰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打电话的人也不说话，就是不停播放诡异的音乐和笑声。”

听见这话，牧兴怀愣住了。

牧兴怀：“？？？”

年轻女人却说：“因为我们不想劝。”

年轻女人的话却还没有说完：“我小叔是个海洋学家，十五年前，他带领考察队去公海那边的一珊瑚礁考察的时候，突然遭遇了暴风雨，等到暴风雨停来的时候，他人也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海洋里……”

牧兴怀直接挽起了袖。

“没想到第二天，我爸还真就开始好起来了。”

只能说，半年前他还是一个纯粹的唯主义者。

所以她能不上当吗？

而后他就说：“哪位最早到的？”

牧兴怀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坐吧。”

“刚才我在门跟那位老太太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但我她不这么认为。”

牧兴怀彻底沉默了。

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稍微多走几步，就不上气，咳嗽，吃不饭，重也降的很严重。”

虽然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义正词严的告诫那位老太太不要迷信封建迷信——

“所以我们要是告诉她什么鬼蛇神都是封建迷信，是假的，那不是在她去死吗？”

“她当年在化工厂工作的时候，发现了化工厂厂范烨伟贪污受贿的事，就将他举报了，后来范烨伟被判了十五年。”

牧兴怀说：“我知该怎么了。”

“看着我爸就快要死了，我伤心绝，也就在那个时候，有人建议她去寺庙里拜一拜，她去了，从青松观拜到万福寺，又从万福寺拜到帝君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以牧大师的份。”

而后他转打开院门，让门外等着的病人都了门。

年轻女人咬牙切齿：“这十有八九是范烨伟那个老东西的家人知了我特别迷信的事，所以专门给她设的局。”

牧兴怀：“……那你还来找我？”

很多老人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傻了，只要跟他们把理说通了，他们也是能改正的。

先说牧兴怀自己。

“你哪里不舒服？”

“所以你现在是哪里不舒服？”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差没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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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这件事已经成了支撑她活去的动力。”

年轻女人忍不住叹了一气：“我一开始其实也并不相信这些，毕竟她可是当年考恢复后，第一批考上大学的学生。”

牧兴怀：“……那你们为什么不劝劝你？”

牧兴怀满意的了。

一个年轻女人当即应：“我，我最早到的。”

“我会合你们把你治好的。”

牧兴怀：“……”

年轻女人：“我听见了。”

“而且我其实也本就不信这些。”

那位老太太年纪大了，牧兴怀不好直接骂她，但是面前的年轻女人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琢磨着她得的应该是肺气，因为我退休前在化工厂工作过十几年，没少接职业粉尘和有害气。”

“帝君庙你应该听说过吧？它坐落在飞来山上，从山脚上去，要爬三千多个台阶，我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才爬上去。”

“她认识的一个算命先生知了这件事之后，找到了她，告诉她说，他给我小叔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小叔还活着，只是因为脑受到撞击的缘故，失去了记忆，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母俩一定会再见面的……我这才又了过来。”

年轻女人：“额，我没有不舒服，事的是我，她说她撞鬼了，所以我想请你给她驱鬼。”

她连忙解释：“可问题是我对这些信不疑啊。”

“上个月范烨伟死了。”

“行。”

“打这之后，她就对这些东西信不疑了。”

“直到二十五年前，我爸突然病重，我爷爷带着他跑了五六家医院，看了十几个医生，最后却连病因都没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