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鸾，虽也会玩手段虚与委蛇，但在方面却意外地喜掌握主导地位，极其讨厌被动，华宁追在他后久了，没少幻想过若是让萧重鸾倒转过来追求他，会是什么样。

可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句话，萧重鸾就已经追不去、落荒而逃了。而他更没想到的，还是萧重鸾会这样躲在被窝里，缩成一圈自卑自弃。

“你不过是见到了贺樱宁，知晓瞒不过了，才会来认错，”萧重鸾红着，咬牙，“若没有她，你还想瞒我几日，你知……你明知……我有多怕你……”

“怕我不喜你了？”华宁接过了他的话。

萧重鸾瞪着华宁，缠的十指愤似的抓了几分。

“是你写的，悔当初相见。”

华宁疼得眉一颤，低了，以额抵住了萧重鸾的额，他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灰眸，：“可我也说过，无论回多少世，无论我是否记得你，我对你的喜只会越来越多。”

萧重鸾瞳一颤，面上分明欣喜，却依旧嘴：“你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华宁笑：“可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无论经历过什么，只要那个风雪夜里他与萧重鸾相遇，他就会一次又一次地上萧重鸾。

“唔！”

忽然之间，华宁被掀倒在了床上，萧重鸾压在他上，埋在他颈边，双手抱住了华宁的。

他浑发着颤，连声音都在颤抖。

“对不起。”

华宁一愣，“阿昀？”

“对不起。”

即使歉，即使在发抖，萧重鸾的声音也是狠狠的，一字一句，都像是用尽了全力在说。

对不起，放开了你的手；对不起，让你对我到绝望。

“不会再放开你了——”

真（上）

夜里的山林极静，侧耳听时，能听见夜风温柔抚过林叶的细碎声响，草丛里富有节奏的虫鸣，还有蜿蜒淌过林间的叮铃声。

华宁披了件外衣，蹑手蹑脚从萧重鸾房里推门来，一扎了厨房里，再来时，手里多了碗乎乎的羹。

“嘿！”院门外忽然有人喊。

华宁吓了一，循声望过去，看见贺樱宁从门外走来，衣角和脸上都脏兮兮的，她肩上扛了个的杆，手里拎了个透明的纱袋，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萤火虫。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去了近几十年的记忆，贺樱宁直至如今四十多岁的年纪，心依旧如年轻的少女一般。

“他终于肯吃东西了？”贺樱宁笑。

华宁有些不知该如何与贺樱宁相，睛黏在贺樱宁的笑脸上挪不开，回答也慢了一拍。

“嗯——”

“我看看你了什么，”贺樱宁凑上前来，看了华宁手里的羹，啧了一声，，“这哪里吃得饱，过来，我再煎个饼你带去和他一起吃。”

华宁刚要拒绝，贺樱宁已将杆往墙边一放，撩起袖厨房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沉默着跟了去。

贺樱宁本是江湖儿女，通晓琴艺已是难得，对于厨自是一窍不通，多会烤些糙的河鱼与野兔。后来有了华宁，纵然不懂，却也着开始自己给华宁作羹汤。

母在青楼中相依为命上十年的记忆，如今均被抹去，只留了当时已烂熟在心的习惯动作，在厨房来去，最后将煎好的油饼装盘，放了华宁手里。

“他肯定饿了，快送去吧！”贺樱宁拍了拍华宁的肩，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快去找萧重鸾。

华宁视线仍黏在贺樱宁上，迟疑着说了句：“谢谢。”

贺樱宁弯起眉，将挂在墙上的纱袋解来，分了一半萤火虫来装另一个袋里，给了华宁。

“喏！”

“这……”

“拿去玩吧！”贺樱宁笑眯眯说完，双手抬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着杆拐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华宁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至贺樱宁合上门发一声轻轻的砰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握了纱袋袋，端着盘朝萧重鸾房间走去。

他推开门，看见床帐已被掀起，萧重鸾没有趴在床上，而是坐在了窗，撑着脸望着小院。他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方才华宁与贺樱宁的往来。

华宁走上前，将羹与煎饼放在桌上，萧重鸾望了他一，：“你的心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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