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蓝的床幔微微晃动了，趴在桌边的人立时睁开了双，华宁快步到了床边，撩开床幔，正巧对上了萧重鸾尚无神的双。

“阿昀！”华宁惊喜，他手忙脚地将床幔挂起，抬了声音喊，“沈大夫！陆侍卫！阿昀醒了！”

萧重鸾还怔愣着，沈幽与陆西延已飞快了屋来，家跟在后方，着急地问沈幽：“沈大夫，沈大夫，殿他……”

华宁冲家比了个安宁的手势，陆西延将萧重鸾扶着坐在了床，两人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了沈幽，让他仔细查看萧重鸾的状况。

萧重鸾缓缓回过神来，他低垂着，缓缓问：“我昏迷了几日？”

沈幽答：“五日。”

萧重鸾喃喃：“竟这样久。”

沈幽检查过大概，问：“殿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萧重鸾：“没什么问题了，退罢。”

沈幽眉一，：“沈幽自知医术还不到明之境，若是殿准许，我愿前去北闾山，请师父来为殿诊治。”

萧重鸾皱眉：“哪有这样严重，只是劳累过罢了，你们若还在这里吵吵，本殿才又要难受了。”

见他撑了床沿，陆西延连忙上去扶着他躺回了床上，为他盖好了被，萧重鸾闭上，疲惫：“你们都去，本殿还要再睡一阵。”

几人面面相觑，只得缓步去了外间商量对策，华宁刚走两步，就听萧重鸾：“华宁留。”

沈幽回看了华宁一，华宁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分寸，送三人了门后，便又转回了床边。

他坐在床沿，看着蜷作一团的萧重鸾，：“你分明还在难受。”

萧重鸾脸被被遮去了大半，只一双半睁着的，他将手伸来，：“手。”

华宁忍着心底翻涌的绪，递了手去，萧重鸾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靠了上去。

“你……”华宁一时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萧重鸾复闭上。“我当真昏迷了五日？”

华宁再恼怒萧重鸾的逞，也没法对现在的萧重鸾发绪，只得叹了气，打起神，：“府里都吓坏了，里也来人看了你几次，就差皇上没来了。”

“那你不是也被人发现了？”

“我昨日就去上朝了，毒也诓萧重禾吃了……你没看到萧重禾当时的模样，我这辈都不会忘，哈哈。”

萧重鸾低声笑了笑。“看不到他吓坏的样，真是亏大了。”

他分明在笑，华宁面上的笑意却渐渐敛去了，他看着萧重鸾额上冒的一层又一层汗珠，忧心：“你到底……”

“你还记不记得从前我们在北闾山时的事？”萧重鸾打断他的话，“我记不清了，你讲给我听吧。”

“阿昀……”

“华宁，我现在脑袋里有很多声音，我一句也不想听，”萧重鸾声音渐低，忍的痛楚再控制不住，渗了话语里，“你说话给我听，不要停。”

华宁眉心陷，垂在一侧的手握成拳，手背青暴起。

“好，”他俯去，在萧重鸾眉间落一吻，“那些你记得的，不记得的事，我一一说给你听。”

萧重鸾角颤了颤，似是掠过了一抹笑意，随即又被疼痛吞没，侧过了脸去，将大半张脸都埋在了华宁手中。

抗拒（）

华宁说起了往事，从他第一在松州风雪夜里遇见萧重鸾，到两人共在北闾山治病，那滴滴的琐事，都说得细无遗。

萧重鸾难受得一个字都听不清，可华宁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又像是落之人面前漂浮的稻草一般，纵然救不了他，他也无法放开。

他在半昏半醒之中回数次，浑起了几次汗，脑中的记忆终于慢慢平复了来，华宁见他终于陷安睡之中，遮着嘴快步轻轻了门去，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此时已是夜，守在门的陆西延吓了一，问：“华大人，可要去寻沈幽过来？”

华宁声音沙哑：“没事，说了太多话罢了。”

陆西延神复杂，他耳力不俗，华宁说的话大多数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与萧重鸾相于江，自此跟随萧重鸾了京城，本对萧重鸾势力正起时现的华宁抱有敌意，如今听了这些故事，才知华宁早就对萧重鸾了心。

往日揣，令人汗颜。

“我唤人去泡壶嗓的茶来。”陆西延。

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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