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真相，他再清楚不过。

“阿昀……”

吃过药后，萧重鸾昏睡了许久，再醒来时，他依旧躺在华宁怀里，只是转了个面，脸贴着华宁的膛，华宁的手托在他的颊边，指尖轻轻搔着他的耳。

“阿昀。”

“密令究竟在何？”

来救他的人，就是设计让他陷险境之人。

华宁一窒。

华宁苦笑：“你自木秋围场中失踪，陛大怒，封锁了木秋围场，我在帐中小憩，睁开就被人虏来了此。”

“原来如此。”

科考之事走漏消息，是华宁助他，知晓丽妃被贬冷的真相，是华宁安他，如今陷险境，依旧是华宁来救他。

伤疤男与白发男都在屋里，正与恶狠狠地与华宁说着话。

“那你……”

如今想来，所谓温柔，尽是假象。

碗见了底，华宁又拿了旁边放置的药碗，凑到了萧重鸾边，萧重鸾亦一语不发地喝了，华宁摸了摸他的额，轻声：“还烧着。”

“你以为，这是我设的局？！”

萧重鸾喃喃：“我会问。”

“嗯。”

“我问的是你把密令藏在了哪里！”

“你有话要与我说，对不对？”

“嗯。”

“阿昀，”华宁沉声，“不是这些话。”

房中寂静片刻，萧重鸾依旧未睁，他闻着华宁散的发中的清香，低低：“不好吃。”

伤疤男调：“取他命，本就是你们与我俩的易。”

华宁抓住了萧重鸾的肩，话还没，萧重鸾叫了声痛，连耳都疼白了，华宁焦躁不堪，只得松了手，咬牙：“阿昀，别这样说。”

“我许多年没有吃过这样难吃的东西了。”

“药也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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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环着自己的人轻声问。

萧重鸾不知自己心中究竟是悲还是喜，他问华宁：“你为何在此？”

萧重鸾声音冷了些，他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冷。”萧重鸾。

华宁看他疼得满大汗还一声不吭，从他手里夺了粥碗与木勺，舀了一勺，递到萧重鸾嘴边。

萧重鸾低声笑了笑，像是在嘲讽自己。

两人相依偎着，靠在冰冷墙角听悲泣雨声，淅淅沥沥。

华宁：“我答应你，什么问题都回答你，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的确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你，华宁。”

华宁伸手勾来了一旁的木盘，：“粥还着，吃了填填肚吧。”

“只要你能将我活着救去，”萧重鸾缓缓抬起手，覆在了自己的双上，“你能到，是不是？”

华宁叹了气，：“阿昀吓坏我了。”

可科考消息为何会漏，众人不敢言的后秘辛为何区区盗贼会知晓，华宁为何能让刺客对他如此优待，他从前不敢想，现在却不得不细想。

萧重鸾微睁了双，底光渐渐暗淡，他累极了，难受极了，他向来是极能忍受伤痛的，可自从华宁如他所预料地现了，他还是难受得连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华宁调了调姿势，一手横过萧重鸾前，将人抱得更细密了些。萧重鸾闭上，华宁想抱他，又怕碰到萧重鸾的伤，只好继续抓了他的手指，握在手心。

仔细包扎好了，只是手脚上的锁链依旧没有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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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嗯。”萧重鸾接了粥碗，安静吃了起来。

“华宁，去年雪夜，你从皇回来的时候，我说了一句我信你。”

萧重鸾垂盯了勺上的白米饭一阵，张开嘴，吃了一。华宁原还担心他生自己的气会闹脾气，没想到萧重鸾这样合，心中几分庆幸，线一抿，一勺又一勺喂了起来。

萧重鸾没有回应，他的呼逐渐变得绵而低缓，华宁额上青起伏几许，终是化作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华宁愣住，转瞬明白了萧重鸾的的意思。

“我若现在说了，怕是你们当就要杀了萧重鸾吧。”

彼时华宁踏雪归来，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眉间却尽是温柔。

“在我府里。”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相信你。”

萧重鸾视线落在了自己被他攥住的手指上，吐了两字：“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