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鸾朝邱先生一拜，“谢过先生指。”

自邱先生住离开，萧重鸾心事重重地回了七云居，还未到门，便遥遥见那站了个人，手上拎着盏红灯笼，眉低垂着，无甚表的脸上映了几烛光。

萧重鸾心里咯噔一，暗叫了声糟糕。他走上前去，华宁听见了脚步声，视线朝这边一斜，嘴蠕动了两。

“我来迟了。”萧重鸾。

华宁答：“我知。”

萧重鸾解释：“方才我去见了邱先生，一时说得忘了时间。”

华宁一笑，“殿不是忘了时间，是忘了我这个人吧。”

萧重鸾一时语，他有前科，这话对他来说不好答。华宁发完脾气，红的双一抿，扭朝七云居里走，萧重鸾跟了几步，回过神来，心华宁不过一个草民，哪来那么大的胆与他发脾气。

他加快脚步，追上华宁，抓了华宁的手腕正要说话，华宁“唉哟”一声喊了句疼，他又把话给忘了。

萧重鸾将华宁袖一掀，“没涂药？”

“忘了。”

萧重鸾白他一，：“你对你自己都不上心，还指望本殿将你放心上。”

华宁：“殿这是词夺理。”

萧重鸾斥他：“闭嘴。”

从前在北闾山治病时也是，华宁虽勤快聪明，却不知怎么的就是会伤自己，他自己不上心，每每都是卧病在床的萧重鸾发现，叫来薛神医来为他诊治。

“薛大夫说你了副聪明样，却总些缺心的事，这句话真没说错。”萧重鸾喃喃。

他将药一一细细抹在了华宁的淤，一如两人从前在北闾山的模样。

华宁微侧了脸，说：“殿好像格外见不得人上有伤。”

萧重鸾：“你又不是不知缘由。”

他小时常被人欺负，这摔一，那磕一，他又不忍丽妃瞧见伤心，每次遮遮掩掩躲过去，也不敢去太医院拿药，以致于如今一见着这痕迹，就觉得上疼得不行。

华宁见萧重鸾想起从前的事，脸逐渐暗淡，便：“如今殿不怕了。”

“嗯？”

“如今陛重殿，其他人再不敢欺负殿了。”

萧重鸾笑声，“哪有那么简单。”他将药盒扔回华宁怀里，朝书桌走去，他曲指在桌上敲了敲，说：“将你写的文章拿来我瞧瞧。”

华宁一愣。

萧重鸾重复了一遍：“拿来。”

华宁将视线一移：“我……”

“怎么？”

“还未动笔。”

萧重鸾：“……”

薛神医所言果然不假。

萧重鸾只得将法起源为华宁细说了一遍，华宁认真听了，将好的笔记一整理，严肃：“我这便回去提笔。”

萧重鸾逮住他，笑不笑：“站住。”

“殿？”

“在这里写。”

“我怕扰着殿休息。”

“咦，”萧重鸾讶，“你胆比老虎还大，还顾及这小事？”

华宁知晓他这是在讽刺两人重逢后他没大没小目无尊卑的举止，连忙笑：“我这是担心殿睡晚了，神不好。”

萧重鸾不领他的，将笔往他手里一，丢一个字：“写。”

“殿——”

“写不完开，明日你便不用来了。”

华宁脚一伸，坐稳在了椅上。

见他磨蹭半日终于老实动了笔，萧重鸾便不站在书桌边盯着了，他转去书柜旁，仔细挑了许久，皱着眉拿了册《艺文志》，坐回一边榻上细细看了起来。

蜡烛烧了大半截，人来又换了新烛，为萧重鸾重新添了杯温茶，华宁终于拿起自己写的稿纸，递到了萧重鸾面前。

萧重鸾着额，将《艺文志》放回一边，认真看起华宁的文章。华宁等了一阵，萧重鸾将稿纸一合，评：“还过得去。”

华宁笑：“都是殿教得好。”

萧重鸾：“夸我可没有用，你自己回去也须得找几本这方面的书籍，好生研究研究。”

华宁应了，又问：“殿怎么看起了《艺文志》？”

萧重鸾闭目，“邱先生给我了难题。”

“他叫殿什么？”

“邱先生建议我尝试将古曲《雪月时》补全。”

“为了阁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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