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没有说话，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思绪纷。

林笙不明白，“那……”

刚才林笙打扫完后就把灯关了，病房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外仅有的光线落在窗台上，林笙背光而站，脸隐于黑暗之中，微微低着，后颈一截畅又脆弱的线条，刚好被江陌尽收底。

江陌皱眉，“他们赌博？”

“房里有监控。”

江陌嘲：“你父母这么辛苦，都没资产百万？”

“我没有那么想过！”林笙用更大一的音量吼过去，意识到此刻夜人静，音调立刻降来，有些恼火，“我不是落井石的人，你这么想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林笙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所以他们是看我能自由你家，在你家陪猫饭的，所以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林笙觉得也是，这份“荣幸”是一不想要。

“你想多了。”江陌说，“你以为就凭你和我受伤这件事，他们就能往我们关系方面想？或者有张惠红的添油加醋，但不至于让他们这么匆忙又笃定地赶回来。”

江陌笑了一，上的刺让他无差别攻击，“你在外面听那么久还没听够？还需要我说什么？终于抓到我把柄，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是吧？”

“那你还是比我好的，”江陌结动，很想来一烟，磨了磨后槽牙，忍着突如其来的烟瘾，“毕竟瞒着生二胎的父母找不几个。”

林笙先把地上的东西清理了，看了看江陌的影，迟疑地小声开：“我是不是犯错了？”

良久，江陌淡淡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江陌冷然：“不需要。”

“……”

“你想聊聊吗？”林笙的音调比平时轻很多，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可以听着。”

不过想想也是，那个别墅太大，天板又，谁没事儿抬观察屋里有没有监控。

“不用，”江陌说，“死不了。”

过一阵，林笙转看到江陌红渗血的嘴角，底闪过一丝晦暗，“那个……你的嘴还在血，要不要理一？”

印他立俊的面廓，因为光影明暗，他的容貌有些模糊不清。

“我们？”江陌抓住关键词，侧眸看林笙一。

“我说聊聊并不是想探究你什么，只是觉得我们的况比较像，”他顿了顿，扭对上江陌的睛，邃得无法捕捉任何绪，“都是被父母遗忘抛弃的人，谁有比谁好到哪儿去？”

林笙瞪大，他去江陌的家那么多次，居然从没有发现过。

他倚着窗台，背对万家灯火，搭在窗沿的手指轻敲着，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又觉得擅自打探别人的事不太好，这可是又掀伤疤。

江陌没有给答案，他注视着远方零零碎碎的万家灯火，犹如繁星坠落红尘，又因天光而泯灭，那些光源的碎片在他里掀不起半涟漪，反而被他的幽吞噬。

江陌没有接话，林笙继续说，“而且我不认为父母的错误会成为一个人的把柄，烂事儿是他们的，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

“？”林笙真诚发问，“需要谢你吗？”

江陌又补充一，“这些年来，你是我带回去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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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牌是辛苦的，”林笙跟着笑了笑，“有时候还得我去送饭。”

“我不应该告诉阿姨你受伤的事。”林笙抿了抿，有些不安地抠着手指，江陌父母的话他在外面也听得清清楚楚，那些昭然若揭的心思，连他都能受到更别说江陌。

星光在汇的视线中淌，仿佛时间停止，这一刻是属于两个抱团取的可怜人。

“其实我的家也差不多，”林笙缓缓，“我小时候是留守儿童，跟着爷爷住在老家，父母在外地打工，等到我四五年级的时候才把我接到边，可能是不习惯养孩，他们本不我，每天放学家里都没人，我自己买菜饭，他们要凌晨才回来。”

“不算赌博吧，我们那边都喜玩牌，输赢是在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没有倾家产非得赢回来，”林笙说，“我一不想在那个家里多待，中住校，大学拼了命也要去外省摆脱他们。”

虽然平时江陌也是这半死不活的态度，但林笙能觉到今晚他的状态明显不对，争吵之后反而绷着神经，看似平静无波的表面隐藏着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