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网页里蚂蚁大小的字盯久了睛发酸。他扯耳机回床柜屉里，屋里安静到能隔着门听到猫咪打呼噜的声音，大抵是金平糖刚刚挠门的声音被降噪耳机挡住，猫见没人开门便直接摊在门睡着了。他轻轻打开门，门边金平糖安稳地睡在人类的怀里。

金梓杉低捡起一张宣传单，血特效的大标题印在正当中：停止役动！停止利用动赚黑心钱！还生命以自由！落款是动解放阵线。

正月初四，他换了一新衣服准备去店里。优衣库的灰羊绒衫，仔，便宜又舒服。对着镜，他总觉得缺了什么，不像每次看到柴飞穿这些衣时总生一绵绵又无拘无束的幸福。

那人盘坐在门边的地板上，抱着金平糖仰定定望着他，聚拢的神寂寞又小心，这样收敛的绪比明目张胆的委屈更让人受不住，柴飞立刻扭脸躲开了这视线。

“不想笑就不要笑。”看到他这幅样柴飞就来气：“不要总勉自己。”

桌被收拾的净净，锅碗筷也洗过倒扣在池边。只留了一只小碗，盛了满满一碗炊饭，用保鲜盖住放在理台上。

所以，他不该喜。即使喜，也不该说，让对方徒增困扰。

“我回去了。”金梓杉把金平糖轻轻放在沙发上摸了两把大脑袋，猫咪哼哼唧唧也没把睛睁开。

走到柴咖门，金梓杉愣住了，玻璃被颜料的七八糟，二三十个穿着统一的人手里拿着海报标语，带着罩聚集在门前，不相的路人驻足在四周围观，不乏举起手机记录的人。

金梓杉明显一愣：“我，笑了么……”

是这样，一旦开了，不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便不会罢手。他翻遍了所有关于宋晴晴的蛛丝迹，拼了个大概的时间线，宋晴晴失踪怀，金梓杉生，被送到孤儿院，宋晴晴重新跟金俊在一起，金梓杨生，金梓杉重新回到金家。剩的分，除非金梓杉自己说来，不然怕是永远都没有答案了。

“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金梓杉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嘴角甚至弯了弯，可睛里依旧一笑意也没有。

金梓杉居然还没走。

夜不成眠，他坐在窗前回想着午混的一切。伸指压了压自己的，其实柴飞的嘴不似想象中一碰就化的柔，却是弹十足。他，是吻了自己吧。接吻的觉很奇妙，碰的只有嘴，可全上都有觉，空空的躯壳里充盈着温的满足，这就是喜的力量么……可柴飞说，你不要喜我。

自己的喜，对谁都是一场无妄之灾。这他明白。除了一副还算好看的，他一无所有。他的喜只会是一场掠夺，寄生在那些他想要却得不到的好里，直到对方疲力尽地发现，原来自己所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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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碧街难得闹，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四起，每家店铺都在迎财神。禁止燃放烟爆竹的条例并不能阻止店主们五八门的奇思，店门前栓满鲜红的气球，几个人手里拿着细的针一路戳过去，环保又喜庆。

金梓杉是有微笑的习惯。从小他就理解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意思，他发现老师们，家们讨厌看小孩哭唧唧的样，尤其是男孩。大了笑不那么没心没肺的样，他也尽量保持得礼貌的笑，让旁人看着心舒畅一些，偶尔不笑了倒是有人不习惯。赵嘉也说过：“帅哥，你严肃起来的样有凶。试镜的时候别这样，一门给导演们的觉不好，看着姿态很不好惹。”

对面的琴声不停，他们两三天没有见面，金梓杉偶尔站在门前倾听片刻，哪怕只是这样也足够了。

金俊是这样，宋晴晴也是这样。关起门来就算闹到天翻地覆，一面对外人，面对镜，他们都能像无事发生似得，永远以一张恰到好的笑脸迎来送往。宋晴晴对他说过：“梓杉，别人看到你的不幸会产生一时的同，却不愿跟你同受。所以不要给别人看难过的事，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们，你天大的委屈也许在他们里只是个佐餐故事，消费一通仍到一旁，还要怨你添了晦气。”

柴飞以为自己刚刚的表现足以将人推走。可金梓杉居然一个人吃完了饭，收拾净了厨房，还在一边等着他消气来告个别？

“我靠，怎么回事啊！”赵嘉也到了：“这些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