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洗到什么时候？”柴飞转正对上他的目光，怂怂眉：“看我什么。”

其实他该说一句不用谢谢，可痛被人看到似乎会更痛，会格外需要关切。他迅速打开龙，柴飞疾手快，金梓杉刚要伸的手被他一把推开：“用温。”说完，那人顺时针转动开关，伸手试了一温：“好了。”他转回到了琴凳上坐定。

“柴飞。”他脱而，这个名字在咙里有些，叫来的一瞬间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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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手霜？不弹了么？”金梓杉问。

都没几件，更何况气空调了。那时候他还太小，雨连绵的冬天最难熬，屋比院里更冷，四肢几乎都冻得没知觉。再大一的记忆便都是呆在孤儿院，孩太多，老师们能保证他们的大家的基本温饱和安全都已耗尽心力，他自己不主动说，便没人有力在乎他手脚的冻伤。

“你怎么……唉。”柴飞言又止，叹了气：“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金梓杉。”

“嗯？”对方只了一指便收了手，抬起来看他，似乎对称呼有所不满地快速蹙了一眉。

“好闻？”柴飞的鼻尖凑近他手背嗅了嗅，鼻息很轻，明明没有任何气扰动，可他手背的汗跟着这一嗅全起立，胳膊瞬间冒一层疙瘩，金梓杉心只觉一窒，好像时间暂停了似得周忽然一片空白。

金梓杉没太听清楚他说什么，那人靠太近，低着看着他的手，神如常。可他怎么也缓解不了忽快忽慢的心率带来的窒息，只得闭上睛。

“不是买的，随便选了一款婴儿肤霜调了番红去。我外婆的手也生冻疮，老年人血循环不好，不比你，还能等着自愈。”

金梓杉看着他，不明所以。

他悄悄地睁开，盯着那只手，受到心逐渐与的频率重合，又恢复了原状。他说不上刚才这短暂的绪空白是什么，只觉得满胀，柴飞整个人的重量一瞬间便铺天盖地压来，压在那些痛的陈年旧患上。明明不怎么疼，可这会他就是矫到满心委屈，仿佛那些不是普通的冻伤，是那些模糊记忆里留的恐惧，是无人在意的，他拼命想摆脱的过去。而此时此刻，这些莫名其妙汹涌而来的疼像是找到了宣，默默从他的思绪里溶解到周温的空气中，又被一只手轻轻拂去。

柴飞并没察觉他的异样，淡淡说：“是番红的味。你鼻倒是灵，总共也没加两滴。番红油活血的。你别随便糊，起来的关节附近仔细开，到手指发，不然没用。持一个冬天就差不多了。”

金梓杉摇摇，关手走过去，接过护手霜，用指挖了一小坨涂在手背上，两手迅速搓匀，一自然的香蔓延开。

“……飞哥……那个，这个护手霜哪里买的……”他转移了话题。虽然刚刚有些失态，可他在这人面前惯是如此，早已没了起初的不自在。

“等会儿。”柴飞转了衣帽间，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塑料分装罐，拧开溢一阵暗香，膏厚重呈淡粉，看起来是一罐过于少女的护手霜，只是罐上净净没有任何logo。

金梓杉平日里用惯了凉，寝室的龙要开好久才会起来，次次都等麻烦又浪费。

“味好闻的。”他不用护手霜就是讨厌那让人想打嚏的工业香料味。

“那，这个不要给我，我用别的护手霜就行……”金梓杉忙把小罐回柴飞手中。

“嗯，你去洗个手。”柴飞他。

“像这样。”柴飞没等他答一句，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拇指住他的关节，略施力搓起来。

“不怎么需要理，一会就好了。”每次看这人皱眉心里都是形容不的别扭，他私自觉得这表一都不适合柴飞。他就应该是一幅什么都不放在里，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像一团炉火，连发的光都柔和不刺。

“小时候不注意，大了呢？”柴飞的眉渐渐皱：“就这么放着不理？”

温包覆着双手过，十指连心，洗的心脏也慢慢妥帖起来。他侧看看柴飞，那人手指灵活地把玩着护手霜的小罐，渐渐发起了呆。虽然单拎五官来看都难有惊艳，可柔和又饱满的骨相让它们拼在一起显得敛俊秀，侧面看上去，鼻梁颧弓颌线条分明廓畅，不说话时有斯文又温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