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他们两家煊赫了这么多年，祖皇帝的丰功伟绩也被人念叨了这么多年。每一任大燕皇帝继位，皆要祭拜祖皇帝。后面的君王再怎么样，似乎都难以绕得开祖。难父皇没想过与祖皇帝并肩吗？”

皇帝一怔。

“可如今这年没有战，如何建立千秋基业？”李准继续，“儿臣便想着，现今徐家之中，会打仗的也不过那几个，兵法用得如何，却也难说得很。不若趁此禁书案的时机，让徐家彻彻底底退来，再把裴家调去金陵。”

皇帝沉着：“那北川呢？”

李准一笑：“可不是还有父皇亲自扶植的梁家吗？”他恻望着角落里护着善禾的梁邺，“自去年起，父皇查办无极场，打击世家，扶植梁邺——”

“呵。你耳目倒是多。”

“儿臣不过是为了父皇分忧。”李准顿了顿，“京都的世家，多是文臣，打来打去，儿臣总觉得不对。这次见到徐家、裴家，方晓得从前错在何。但凡一个政权立来，总少不得军队。文官的笔再厉害，也敌不过梁邵那一杆枪啊。真正要打的世家，合该是这些将门才是。”

皇帝难得睨他一：“军队一动，整个大燕都得。”

“徐家的罪已定了，他家的架，今年便能烧个净。梁邵兄弟尚年轻，裴梁两家的更替，一时也不必着急，徐徐图之便是。”

皇帝牵起嘴角，这个他一直喜的儿，这个他也厌恶着的儿，实在是太像他了。他转过脸，沉声：“你是要朕起这个，等来日你了皇帝——”

李准忙跪：“儿臣不敢。”

皇帝冷笑：“等来日你了皇帝，真真正正地把梁家扶上来。是罢？”

话落，底的梁邵已擒住徐维。

皇帝转过脸，目无绪：“祖皇帝时有将军王。这些年海晏河清，至多也不过是大将军之位。梁邵在外有孤挡百余敌众的事迹，对，他如今又生擒徐维这个大将军。李准，你手底，也要个将军王了。”

“是父皇赏识梁邵。”李准敛眸，“若能将梁邺一并扶起来，兄弟二人文武相济。父皇，这可是比肩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千秋之业啊。”

他迟疑：“只是……”

“什么？”

“他们兄弟俩，如今似乎为了一个女人，起了阋墙之祸，打起胭脂官司。”

“你再拒绝，我就继续……

皇帝凝目望去,只见梁邺护着一女，辞关切急慌；梁邵擒了徐维之后,光却时时瞟向角落二人，面沉。皇帝冷然一笑，瞬间明了李准的意思。他今夜连贤妃都敢杀得，岂会在意这么微不足的一个女人？

皇帝平声：“不要总是轻易动杀人的念。”他侧过脸，中闪过轻蔑，“否则你失去的，远比你得到的要多。”

“这妇人既碍不着梁家兄弟前程,由他们自家料理便是,你不必手。”

李准沉眸目向丹陛的三人,声：“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次日,裴显大将军押上林苑的太、朱贵妃并一朝臣回京，皇帝颁布圣旨,太暗通罪臣徐维,图谋不轨；三皇李准偕裴显、梁邵等人护驾有功。遂废太为庶人，徐家男丁狱,女眷没教坊。裴显赐金万两,晋随国公；梁邵赐金千两,擢三品神策军将军，封护国县伯。

同年腊月，上立李准为太,主东。又调裴显侄儿执掌东南军权。

此为后话。却说如今变事定，善禾与梁邺被迫困在中一夜。梁邵因系主事将领，调度各方，无暇他顾，连善禾的面也未再见过。直至次日朝臣返京、废太诏书颁,梁邺与善禾二人方得返家，梁邵仍被留在中参赞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