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三个月，再等他十三个月……

来得及吗？

善禾站在那儿，仿佛被走所有的魄和骨。

不是说好三个月的吗！为什么呀！怎么连你也在我呀！

善禾淌着泪。她已走上绝境了，都在她。天地万，一切的人，一切的事，齐齐朝她压将过来，恨不能把她压扁。吴天齐、米小小、孩们、梁邵、梁邺……还有她自己的孩。天呐！天呐！

她快不过气了！

善禾直起，重新把信又看了一，而后将纸张团起来，丢污浊的河里。她开始往东方跑去，奋不顾地，也绝望无助地。

梁邺刚从外回来，坐在官帽椅看那册《百官行乐图》。

“武备松弛，唯恋风月。”

武备……

他已大略猜到陛的意思。金陵乃东南军驻扎中心，金陵徐家世代执掌东南兵权。四大武将世家如今只有北川裴家、东南徐家尚存昔日显赫气象，陛如今是要把徐家也了？为什么呢？

他正垂眸沉思着。

成安走来，向他汇报了今日诸事。

梁邺愣了愣，只问他：“那善禾如何？”

“看上去不好。”成安叹，“才刚去驿站取了二爷的信，蹲在路边哭。”

梁邺沉不语，心逐渐起来。

自那夜他们的谈话，已过去近十天了。他没有再找她，她也没有找过他。他们一直互相僵持着。她不低，他便不放人。

梁邺着眉心，吐一气。

成安立在旁边，见他这神，想开又不知如何说。

“你有什么，就直说罢。”

成安这才：“大人，娘心里也苦。”

“我如何不知她苦？我能给她诸多便宜，是她自己不要！”

成安赔笑：“娘要的，或许不是那些呀。小的记得，那两年娘与您的关系，明明是比跟二爷的关系要亲近许多的。”

梁邺怔住。

“如今却反过来了，足见娘要的不是那些便宜……”

梁邺缓缓转过脸：“成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成安恭声：“小的是比不得成果决机的。”

梁邺叹气：“你去罢。”

成安应声退。

梁邺默然坐在椅，静静思虑着近日诸事。这十日来他亦在煎熬。他原本并不打算抓吴天齐的，遑论米小小。陛意在金陵徐家，他犯不着去揪丹霞画坊的错。只是……

只是因为善禾。

她敢逃跑，她敢诈死，她敢与阿邵重修旧好。他确实生了大气，他想罚她，他想要她知这辈她与他都无法割舍，这辈她都是他的女人。他把心都掏给她了，偏偏她却视之如敝履！

他实在不懂得，他究竟比阿邵差在哪里？究竟是哪里！而况他都让步了！他跟阿邵一起她，这还不好吗！他甘愿当个见不得光的郎，甘愿当她薛善禾不要钱财、不要名分、不要尊严的面首，陪她一起瞒着阿邵，这还不好吗！哪怕她有了阿邵的孩，只要她说句话，他又岂会不帮着她与阿邵养好那个孩呢？那可是她和阿邵的血脉！于他而言最最重要的两个人的血脉！

而且他才是哥哥啊，就算有孩也应当先是他的啊……

可她甚至都没将他们的事告诉阿邵……

这般想着，那晚善禾哭泣的模样又在跟前。涕泗横，满脸泪痕，她质问着他，她说着他从来都是大哥，她护着小腹说他恶心……

可是，善善，真心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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