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飘飘的，却如匕首直刺善禾的心窝。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梁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他知了她与阿邵重修旧好，知了她只是把他当作兄，却依然说这样的话。

“善禾，你知我的意思的。你再这么不识趣，本官也只好秉公理了。”他松开禁锢善禾的手。

“你威胁我？”善禾愤愤，“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大哥，你为什么总是要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陪着我？”善禾的声音不住地发颤，“以什么份？以大哥的份，还是……大哥，您不能这样……”她说不去，只觉得一阵反胃。

善禾急着气，更大的惊惧与胆怯吞噬住她。

善禾不可置信地抬起：“你知？那你为何还要这般折辱我……”

善禾呆呆怔住。她慢慢垂，嗫嚅：“可是，我……”

梁邺冷笑一声：“我知。”

善禾瞳孔骤缩，她意识地想避开他的碰，却被他指尖微微用力禁锢住。

“我不能对不起阿邵。”她与梁邵的关系是她最后的筹码，“大哥，我与阿邵重新在一起了，您还是我们的大哥，永远都是。”

梁邺蹲，落在她脖颈的手移到肩。他揽住她，冷然笑着：“善善，你如今为了两个外人，倒是肯屈尊降贵，跪在我面前了。”

这声音惊得善禾倏然瞪圆双，她抬起，却被他死死扣住后颈。

既然无法将他们拆散，那他只好横在当中，慢慢将阿邵挤走，而后彻底占据阿邵的位置。

这话实在生疏，落在梁邺耳中更如针扎。

善禾再也忍不住，她哽咽着：“大哥……”两行泪顷刻落。她万不容易走到今日，万不容易与阿邵解开误会，万不容易有了个稍稍明朗的前程，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有梁邺！为什么他从来都不能思虑她的受！

有去接那银票，甚至没有多看一，而是缓步绕过绣屏，绕着善禾跪地的影走了一圈，步履沉稳，落在兰绒毯上几近无声。而后，他伸一只手，住善禾低垂的、的白皙颈项，他沉声：“稚可怜……”

善禾吓得浑一凛。她转过脸，正对上梁邺的脸。她声带哽咽：“大人，过往，皆是民妇之错，与吴坊主无关，是我她帮我。求您……”

他的声音愈发冷酷：“吴天齐助你假死，毁施府地产，是为私；私印禁书，传甚广，是为公。米小小同合污，罪责难逃。为公，律判个放杖刑也不为过；为私，便是斩首也使得。”

是梁邺！

善禾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单手指着梁邺：“你妄想！我只要阿邵，我只与他是夫妻！”

梁邺亦动了怒，他压着火气，绷直线：“那吴天齐和米小小，本官只好秉公置。”他顿了顿，又，“还有你那官的份……”

“随你怎么想。”垂在侧的指尖暗暗泛白，梁邺咬住，发，“你只需知，从今往后，你的笑怨嗔痴，不光要留给阿邵，还有一份，皆要予我。”

“还不都是因为你！”梁邺气极，脱而，“还不是因为你！谁教你来我梁家，谁教你与阿邵了夫妻，谁教你尽心尽力照顾祖父！谁教你笑得那般！谁教你哭得让人心疼！谁教你着官的份，背着罪臣之女的名，偏偏从不肯低，从不向这世折腰！谁教你受人恩惠，永远念念不忘想着报恩！”

“告诉我，”他声音压得更低，“若今日被困狱中的是阿邵，你是不是连命都肯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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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禾忙转过，揪住他的袖，急：“梁邺，是我的错，皆是我的错。你抬贵手，放了他们吧。或者，放一个也行，别让他们的孩受苦，行不行？”

他知了！

梁邺拂开袖，起踱到窗前。他面向窗外的云天，声气沉沉：“光一句你的错，从前便可揭开不提了？”他顿了顿，“我要什么，你不明白吗？”

梁邺转过，淡淡地凝盯住她：“阿邵在北川打仗，并不能时常伴你左右。善善，我可以在阿邵不在的日里，陪着你。”

“你什么？”

“是你，把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