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诸般事宜。今日好不容易见到，还是薛善禾主动送上门的，又折腾了这大半日，他就这么让她走？成安不敢确信，轻声：“大人，不去见一见么？”

梁邺冷笑：“一介官女，还要本官上赶着亲自去见她不成？”他霍然起，大步往外去。

成安立跟上去：“大人这是往何去？”

“提审兰顾书坊的三人。”

善禾趴在桌上，等得脑胀。许是今日午这番际遇，令她心力瘁，才刚张得她呕心难受，这会儿竟又觉得困怠。

妙儿哒哒哒跑来，见善禾伏案，忙上前揽住她肩，连声问：“娘！娘！你怎的了？”

“妙儿。”善禾声气发虚，“你怎么来了？审完你了？”

“没，没审。”

张书吏走来：“钦差大人提审了别的案犯，今日暂且不审你们了。待审到吴天齐时，大人自会传召。你二人，早些家去罢！”

这就，结束了？

善禾立时追上话：“吴夫人究竟所犯何罪？”

“京中查金陵的一批书里，犯了禁，陛令彻查。”

“那我们能过来探视吴夫人吗？她还有。”

“放心，定罪名之前，不会亏待她的。”张书吏举步走，忽的顿住脚步，“大人传召你们之前，不许随意外走动，不许随意接外人明白吗？”

“哦。”善禾懒懒应着。

张书吏又：“可得记心了！指不定你们的供词能救她呢！”

妙儿扶善禾慢慢走金陵衙门，方见天边日已西斜，到了暮四合之际。二人心有余悸，抿着嘴闷往外走，却见衙门外停着辆青帷车，一个穿苍灰窄袖直的男立在车旁。见到善禾，那男扬起笑脸，朝她挥手示意：“二！”

善禾听得一愣，茫然抬起，认了好几，才恍然：“成保！”

成保笑迎上来，先作了个揖：“二，今儿到这衙司里，是作何营生？”

善禾望着他，竟有恍如隔世之。成保声音变了，肩膀似乎也宽厚许多，更重要的是，他脊背得笔直，通溢自然朗的气韵，不像从前那个弯腰打千的小厮成保了。

成保将她二人迎到车上，自坐在车板执鞭驾车。

“是二爷教我来的。”

“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收到他的信，说二您在这里。”成保笑，“二爷担忧您安危，特让我前来照应。我将学里的事安排妥当，立刻就动了。”

这一午的提心吊胆，浑似孤帆飘在惊涛骇浪中。及至此刻见了成保，听得他是梁邵派来的，善禾终于有了一丝泊船靠岸的安稳。

车帘，来一张百两银票。

成保声音明快：“二爷的产业，悉在密州。这是二爷教我送给您的，嘱咐您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更别委屈了晴月、妙儿和六六。”成保转过脸，“妙儿我知，就是您边这位小姑娘。六六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