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了。”

贤妃冷笑：“阿娘，你还惯她，是罢？今儿这样的日，她敢当众落我的脸，落孟家的脸，一个就是你惯的！都说了今天的诗是御的，礼也要存档，还敢这么由着儿来？你当我不知，海棠是那姓章的予你的？”

施太太忙：“娘娘，万莫说这样的话了。”

“怕什么？记录的太监都在外歇着，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你们给我的，阿娘你怕什么？”贤妃靠在榻上，抬手一指，珐琅护甲凌空直指孟持盈：“孟持盈，今儿是陛赐婚，把你这丑事揭过去。本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再不是什么孟府二小了，好好收一收你那。那章奉良什么造化，你就是什么造化，你别想着本和阿耶帮你！还不去！”

持盈一听，恨恨地抬起，咬牙：“我知，我这就。您是贤妃娘娘，是陛边的人，早就不是我了，更不是阿耶阿娘的女儿了。阿娘我、惯我，那也是没法，谁教她边就剩了我呢。从前阿娘你，你怎么不说？用不着你现在来怪阿娘，你敢说你以后不护着你肚里的这块！你敢说你以后不让阿耶、阿兄帮你护着你肚里的这块！”说罢，持盈把泪一抹，立时转跑了去。

贤妃怔在原地，圈慢慢红起来。她仰起脸，半张嘴，吐一浊气。施太太见了，一吩咐嬷嬷去看顾孟持盈，一起去看贤妃，中唠叨着：“娘娘万莫动怒了，好歹为了皇嗣。”她着帕，一一抚着贤妃。仅仅是这个动作，贤妃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立时涌眶，她抱住施太太，把脸埋在施太太前，哭喊了句：“娘啊！”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没法说，千言万语只能凝在这一声“娘”中。

此间侍立的女太监们无不跪，善禾亦随众跪伏在地。

好一阵，贤妃在母亲怀里哭够了，红着挣脱来，木着一张脸，任女们重新给她洗脸理妆。她望见善禾还跪在面，有些虚弱地：“薛氏，你起来罢，教你看笑话了。”

善禾抬起，望了望座上这对母女，心底褶皱得厉害。

贤妃撑着额：“你是梁少卿边的，是罢？”

善禾颔首应是。

贤妃继续：“有名分吗？”

善禾心底隐隐发颤，更恭声答：“没有。”

“梁少卿可有说过，要给你名分这样的话？”

“我……”善禾顿了顿，“他是说过的。”

“好……”贤妃慢慢，“尽快罢，早得个名分，要是他忘了，你派人跟阿娘说一声。”

施太太与善禾一样的困惑，但善禾不敢问，施太太却直接：“梁邺房里的事，我这个什么？”

贤妃掀了，缓声：“今天这件事，是少卿大人的主意，爹娘都该谢他。前些日去养心殿侍奉，偶尔也能遇见少卿觐见。说起来，阿耶和阿兄觐见的次数加起来，还未必有梁少卿的多呢。”

施太太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