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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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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扬脱:“不好。”

于是绿珠捧起同扬之作,笑:“我来读他的。”说罢,绿珠低略略扫一,忍不住噗嗤笑声。

同扬面上挂不住,佯怒:“我这诗返璞归真,似那些矫造作的!”他急急要把这篇翻过去,“你们写得好,也叫我赏鉴赏鉴!”说罢望向善禾,“就先赏鉴薛娘的罢!”

同扬:“起得平平。”绿珠横他一:“你又懂了。”

梁邺脸上虽是淡漠的,但齿开合间,早已微微上翘,心中俨然得意得。他瞥同扬,见同扬这泥浊难登大雅之堂的模样,眉心微皱,正要开,那厢绿珠已拧了细眉,酸溜溜地调笑:“梁大爷贵妾的画,哪能教你这个给瞧见呢。”

同扬听了,忙:“光听稷臣这描述便已觉神往不已,也不知可有机缘赏鉴赏鉴呢。”

绿珠见梁邺、善禾默不作声,已开始构思诗句,也便推开同扬,小声骂了句:“好了!你这梁家贤弟最是个端方规矩人,见了他,还不收收你这轻快样儿!”说罢,自坐到亭边栏杆观荷,再不理他。

绿珠与善禾皆不解:“这又如何说?”

善禾立在一旁,静观梁邺神,见他先是面容淡,有成竹,而后全副心渐渐投去,像我两忘之境,眉梢带笑,应是写得极好。只是到了这会儿,他却凝眉苦思,脸上笑意也消散了,底似有化不开的愁。善禾抬脚过去看他的诗,却听得那厢同扬已不耐烦地开:“等这许久,稷臣之作想必还要好一会,我们的先评了才是正理。”

同扬正:“什么都是‘空’,什么都是‘模糊

风掀翠盖千重浪,亭立清波八角珠。

同扬也很是赞:“这画的巧思别致!”

善禾也笑着:“倒是极有童趣。”忍不住回望了梁邺,见他还在凝眸思,善禾心底隐隐生了困惑。

同扬假作恼怒,扬手上去拧绿珠,实则二人又缠作一团。善禾与梁邺对视一,皆收回目光,各自择案研墨,细细构思开来。

绿珠与善禾尚还默着,同扬已叫:“了不得了!这是要参禅了!”

“虚实同观皆妙理,空一转有还无。

绿珠因问:“那你觉得这首如何呢?”

栋飞甍藏着人影绰绰,更纳罕的是左角的八角亭,周遭尽是接天的莲叶,葱葱茏茏,用了淡不一的绿、翠层层渲染,又调了泥金洒在上,充作晶莹。此画最妙之,正是这满池浮光跃金的碧莲叶。

棹短舟轻横古渡,回看天地两模糊。”

善禾正要福,那厢梁邺已淡淡开:“这倒算她朴拙之作。上回那幅《夕照染枫图》,以四分之三篇幅尽绘红枫,亦是用朱砂调赭,层层铺染,上也洒了金粉,光华璀璨更胜过夕照晚霞。装裱挂在墙,生生把别的画都压得失了颜,教人只看得见她那幅《染枫图》。”

“诗题《玉蟾》,诗作如:一蛙两蛙三四蛙,五蛙六蛙七八蛙。九蛙十蛙无数蛙,噗通噗通。”

见这两小娘取笑,同扬瞪起来:“笑什么!我这是雅俗共赏,又押了韵,意思又通俗简明!”

绿珠浅笑:“这你是真明白了。”

同扬未等她问完,先站起来朗声笑:“自得是我!”

绿珠接过,也是先扫一,方才的笑渐渐收了,先赞了句:“这才是正经诗。”接着细细读来:“诗题为《题无有园》,诗作如:远天近万峰攒,画栋飞甍隐玉阑。”

绿珠咬,待把笑憋回去了,方絮絮开

善禾早已掌不住,弯了,与绿珠一齐掩面笑起来。

善禾忍住笑意,取了自己的诗笺,递予绿珠:“也请绿珠姑娘代为诵读。”

绿珠笑得弯腰捧腹:“不必评了!你这首必是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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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同扬斜她一,“快念与薛娘,请薛娘好生赏鉴赏鉴。”

善禾只好撂开梁邺那边,细声问:“既如此,先评谁的呢?”

同扬一笑:“如何不明白?别的我不知,但这‘空’二字,最是我家老爷常挂嘴边的,说甚么‘即是空,空即是’。”

一炷香毕,同扬大作已成,抬,绿珠仍趴在栏杆边咬笔,善禾已写了半阙,梁邺文思顺畅,看去已洋洋洒洒有七八行,还在往写。同扬只得斟茶歇神,翘着脚又等了两炷香时辰,善禾与绿珠的诗作才成了,唯有梁邺还在凝思。

同扬见那三人俱咬笔凝神,自家也好没意思,踱到八角桌前先看了会善禾的画,叹一息,再站到绿珠后,追她目光眺望莲叶接天,叹一息,最后方行至桌前,把那松烟墨磨得又又亮,这才提起笔来,叹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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