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等静默良好一会，他这才闷哑着嗓，：“我的东西，谁准你人儿？”听上去怒意减了，还掺着几分无奈。

善禾将抵在他后背：“没人准，是婢仗着爷的恩，把自己摆到不该摆的位置上了。”

梁邺，忽又觉得她话里带刺，正要开，善禾已松开双臂，离了他。梁邺只觉脊背登时空落落来，连带着心也缺了一角。

他转过，见善禾扬眸看他：“婢这就把它好生收着，把它供起来，日日烧香供奉，谁也不许碰。”说罢，她已行至桌前，捧起辟雍砚。

梁邺微微蹙眉：“何至于此？”

“我是个心的人，若不仔细注意着，只怕哪日磕了碰了，爷又得骂我。”

“何曾骂过你？”

“才刚爷没动气？没数落我？没骂我？”

梁邺忽而觉得这妮如今愈发胆大妄为了，不比从前老实本分，更遑论弱二字。他咬：“拿我给你的东西送人，还说要给我选主母。你不该骂么？”

善禾与他相距不过几步之遥，这会站在桌边，双手捧着砚台，闻言，抬起一双杏，直把目光放在他脸上逡巡。

清泠泠的一双，倔得很，梢生，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梁邺又觉得，善禾从来没变，从来都是这般韧模样，像在风雨里的一朵小，迎着凄风苦雨飘摇，但风雨最多压弯她的腰，等得风停雨住，她又直起腰杆来，昂首，是那响当当、的一个薛善禾，骂不服、不烂、捶不匾、炒不爆的一个薛善禾。

这两厢沉默的一忽儿时间，善禾已慢慢弯角，是受委屈的模样。

梁邺没来由有一丝心慌，声：“又装哑？”

随着他话音刚落，善禾的话脱而：“那你怎么当真舍得骂我？”

梁邺愣住，这话在齿间来回咂摸几遍，心底慢慢受用起来。他见善禾面愈发不好看了，只得上前，将她手中辟雍砚夺了搁，自家拥住善禾，把她圈在怀里。

嘴上仍旧气：“怎么舍不得？你犯错了，爷有什么舍不得的？”

善禾听了，两手抵住他，就要挣脱怀抱。

梁邺忙箍双臂，把她搂，声气早已放：“好了，好了，爷舍不得，行了罢？满意了罢？爷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又舍得骂你。”

善禾这才安静来，垂手，任他搂抱着，任他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