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齐齐丢了成、成安二人，忙去救虬髯汉，再撂几句狠话，策糟糟如鸟兽散。

当中还有一莽汉要将善禾掳走的，刚把善禾扛在肩上，又受了一箭，整个人翻着落。众路匪只得又救他，舍了善禾，夺路而逃。

善禾趴伏在地，两手反剪，脸上早了一层黄土，狼狈不堪。她虚弱抬，见梁邺已驭行至跟前，翻来，神焦切地替她解开缚手的布条，将她拢在怀中，拍着她背轻轻安抚。

善禾浑乏力，半张脸没在梁邺前的锦衣中，嘴角已淌血。她瑟瑟抖着，见是梁邺，心底升腾起莫大的委屈，哽咽：“大哥，我……”

还是大哥。

梁邺轻拍脊背的手顿了顿，他笑得艰涩，自怀中取了帕替她拭嘴角，稳声：“好了，好了，那群歹人已被我赶走了。善禾，你莫怕。”

善禾泪不止，忽而鼻尖一阵馥郁馨香，她刚想开教梁邺去救晴月，一瞬前忽黑，神思停滞。善禾一歪，死在梁邺怀里。

梁邺渐渐收了笑，把浸了迷魂香的罗帕信手丢开。

彼时护卫们已将青绸车拉回官，车辕易骡换。成、成安二人皆由怀松松了绑。梁邺打横抱起善禾，就要往青绸车去。

成安急：“大爷，小的去报官罢！”

梁邺脚步未停，低眸看着怀中善禾，并不理睬。反是成笑：“报什么？把咱大爷也送去？”

成安摸不着脑。

怀松把绑他二人的绳索往枯草丛中一丢，狡黠一笑：“成安哥哥，那伙匪人是我引过来的哩。”

成安怔住，怪梁邺来得这般迅速。

他抬起，只见梁邺已小心将善禾抱回车厢中安置了。

架床上，帘幔松垂落；脚踏之侧，青烟盘桓徐绕。

梁邺拨了拨安息香篆，待将熄的香现复燃之势，他重又回到几案前，继续修补烧毁的书画。

善禾醒来时昏脑涨，乏力。她侧过脸，循光望去，只见双绣并莲的鹅黄床帐外似坐着个人影，影影绰绰的，看得不甚分明。

此为何？此乃何人？

她歇了歇，待神思聚拢，才慢慢受到所躺之飘晃悠，像睡在船上一般。

睡在船上！

善禾猝然意识到这里是船舱后，忙支臂起。只是起势过速，前不住发黑，她抬手扶额，摇了摇，尚未甩脱那缠着她的眩，手背已教人轻轻握住。

“善禾。”梁邺坐在床沿，温声关切，“这样只会教更痛的。”

善禾彻底呆住。霎时间纷纷扰扰的旧事涌脑海，有她逃离梁邵，有她跟随吴天齐去了农屋，还有她被跟着成他们离开，半上却遇路匪。最后是她睡在梁邺怀中，看他满脸焦安抚受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