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

善禾就着梁邵手上的力，坐在床沿，低看自己掌心通红，不觉想起方才那混账东西抻楞脑地在掌心，竟有这般，怪自己每次同梁邵办完那事，都不利，走路快了也有隐痛。善禾抿了抿：“去办了件大事。”

“嗯？”梁邵问，“什么？”

善禾抬了眸望他：“存的钱够了，去买了件甲。”

梁邵闻言，双眸立时亮晶晶的，尾音上扬：“真的？”他忙抻往桌上瞧，只看见一叠书册：“怎么没瞧见？”

善禾怕他看自己丹霞画坊的那些东西，忙双手捧住他脸，掰正面对自己：“那是个稀罕，工期久，店里也只有一件。所以要先定，过两个月才好去拿。”

二人面对面望着，梁邵几乎能在善禾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望着善禾粉翕动，至于她说了什么，他是不在意的，只仔细盯着善禾嘴的开合，樱贝齿，好不惹人。一时间膛气血翻涌，他对着吻上去。善禾见他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脸上有些臊，等他吻过来，一颗心恨不得要化作。二人吻在一。这吻绵又汹涌，善禾近乎能听见咂咂的声。等到快不过气了，善禾挣着推开他，梁邵才恋恋地松开善禾，了嘴角晶莹：“善善。”他勾了角：“谢谢你。”

在这个瞬间，善禾心中忽而升起了“如果不和离也好”的念。

此时此刻，梁邵上披了一件褂，只着一条亵，将她搂在怀里。光透过格窗洒来，刚好攀到梁邵的。善禾则衣着俱全，将倚在梁邵前。梁邵轻声：“等阿兄衣锦还乡，我们就请个画画先生来，给祖父、大哥还有我们一起画幅画儿，当留念。善善，你不也是会画画的吗？”

衣锦还乡……

画画……

善禾浑一个激灵，她珠盯着砖地，直直地想起早间在丹霞画坊的一切。

她已与吴天齐签字画押，是丹霞画坊的画工了，且今早刚接了吴天齐派的第一次活——给新版的《生殿》绣像。

善禾心咚咚动。若她的画被选中，那梁邺、梁邵的仕途该怎么办？她的份已让梁邵在仕途上受了阻碍，若再被有心人知晓她给画坊画那些图，她怎生对得起梁家？

善禾移目去望梁邵。

梁邵微扬，浑然不觉善禾的转变，兀自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会试。善善，过两日我们去慈云观拜拜，唔，广通寺也去。”

梁邵掐指算着日，善禾的心却愈来愈凉。

倘若这次《生殿》的画随意画几幅，吴天齐定然会退了她的画。到时候她只说画不，从此再也不接丹霞画坊的活，这样对梁邵、梁邺的仕途应当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吧。

可是……

善禾慢慢觉到，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有了一条路，一条只靠她自己——靠她自己的双手，靠她自己的才华——搏来的路，就这样放弃么？

一是梁家人对她的莫大恩，一是她好不容易寻到的路，究竟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