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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笼 第6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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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桌上的相册落到屉里那本纸页已经泛黄的心经上,沉浸在回忆里的薄翊川苦笑起来,手指缓缓掠过那些属于薄知惑的字迹。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现在想来,其实,不是薄知惑勾引他误歧途变成了同恋,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心有障。

他就像和那青蛇比定力的法海,因为一败涂地,才定不移地将对方视为妖孽,要对方伏诛以正,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的,他的,从一次犯错开始,就已覆难收。

不知诱

从心经底那张绣着背竹的薄毯,薄翊川把脸埋了去,大着,努力在樟脑气混合的气味中寻找着一丝属于薄知惑的味——那像刚剥开的青木瓜、夏日的冰淇凌或雨后的的味,可十年的岁月能够带走一切,他最终是一无所获。

毯心颜渐渐变,薄翊川保持着弯腰埋的姿势,背脊剧烈起伏,十指蜷缩起来,抠被濡的绿绣线间,没有发一丝声音。

“薄知惑”

他嘶哑喃喃着他的名字,恍惚间,背后风铃似乎响了起来。

“薄知惑?”他放,回眸看去,然而门外的客厅空无一人,风铃只是被风动了,微微摇晃,发细碎的叮叮声响。

薄翊川盯着那片空旷的黑暗,庞然的孤独犹如这诺大的老宅将他笼罩吞没,渗骨髓里,他骤然觉得冷,前所未有的冷,于是他抱着怀里的相册、薄毯和心经,躺在了薄知惑睡过的这张黄梨木床上。

然而这张床上同样闻不到他渴望的味,只有雨季的气。

想到什么,他疾步走自己的房间,床上还留着薄知惑穿过的睡袍,这里还有他的气息。他把脸埋睡袍里大嗅,还觉不够,又抱住了枕,整个人蜷缩在了这张几天前他疯狂占有过薄知惑的床上。他那夜无助的哭声犹在耳畔,薄翊川抱了枕,心如刀绞。

“对不起对不起哥错了,哥不该这么对你”他贴着枕喃喃,可哪怕他说一千遍一万遍,薄知惑也听不到了。

“原谅我好不好,回来好不好,知惑?”

知惑。

——他很少这么叫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连名带姓。

因为贯上了薄这个姓,他就觉薄知惑是和他血脉相连的,甚至是属于他的,合该受他束,受他掌控,尽最开始说薄知惑不拥有薄姓的也是他,心不一的是他,自欺欺人的也是他。

受不了这难熬的死寂,薄翊川把相册再次翻了开来。

第三张。

那是张背影。

十二年前,盂兰盆节。

华灯初上,在薄知惑走来时,他垂睫看着自己的脚面,假作漫不经心地倚立在灯车旁,双手兜里,可在那缀着金珠苏的裙摆掠过视线时,他还是没有忍住,微抬,目光便凝固在了那里——乩童打扮的薄知惑比他想象中还要惊艳,艳丽五彩的祭服衬得他肤白胜雪,上了妆的眉斜飞鬓,蓝眸在璀璨灯光顾盼生辉,修颈人肩,说是倾城祸也不为过,不像乩童,不像祭祀的神巫,活脱脱就是狐仙世。

似乎很清楚自己有多,十三岁的少年扬起角,昂起,目光扫过站在灯车瞩目自己的每一个人,最后才落到他的上。

他骤然胆寒,垂,生恐犹豫一秒,就被薄知惑夺走了魂魄。而不自知还好说,可知自己,还有心勾引人的,就是妖孽。薄知惑就是这样的妖孽,而他当年亲手把他引到了自己边。

要么把那小的妖镇住,要么就离那小远一,否则往后被夺魂摄魄,敲骨髓,都是他咎由自取。

该怎么?前者还是后者?薄翊川记得自己在那时开始郑重思考着这两个选择。因为无法决定,他甚至在比丘们为阿妈阿弟祭祀时询问了他们的意见。筊杯摔在地上几回,卦象全是后者,他终于定决心,打算回去就将薄知惑赶回西苑住时,却偏偏一望见了在人山人海包围中的灯车上被拽落来的那个人影。

那一刻,他的比脑反应更快,带着保镖们就冲了去。

在那个贫民窟里找到薄知惑的那一瞬,他就大喊着“哥哥”扑了他的怀里,他意识地将他拥住,时至今日,他也忘不了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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