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别程世荣，我气冲冲地冲到梅赛德斯前，一把拉开了车门，薄翊川正着耳机看手机背单词，我坐来，他都没抬。

“薄翊川是不是你！”我一把扯掉他的耳机。

薄翊川蹙了眉看向我：“什么？”

“是不是你程家把程世荣转走？他是我的死党！”我大吼。

他一气，似乎极力维持着不发火：“他不是什么好人，一直带你学坏。”

“那什么是好人，你告诉我？在你里我的朋友都不是好人！那个明家老三转学也是你的是不是？我钟意他你知不知！”

“薄知惑你给我闭嘴！”他脸一寒，一把掐住我的颌，“看看你这半学期都了什么，天天在跟人鬼混，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学校论坛上绯闻满天飞，你不要脸可以，不要丢薄家的脸丢我的脸！”

“是啊，”我磨牙笑了，横竖我这半年跟他关系已经恶劣到极，虽然一起去吉隆坡待了一个中假，但本修复不了我们之间的裂痕，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我索破罐破摔，“以类聚嘛，我本来就是五脚基生的贱民啊，又不是真的薄家少爷，坏了翊泽的名声真是好抱歉哦，他和你阿妈是不是托梦给你骂我了，”

“啪”，一耳光重重扇到脸上。

“你懂不懂一礼义廉耻？死者为大，哪怕死的是陌生人，名字都不该这么随便挂在嘴边，何况是我阿妈和阿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能穿的光鲜亮丽在王岛上学?!”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盯着薄翊川，他满面寒霜，我却了。

他打的是薄知惑，骂的是薄知惑，厌憎却不得不束的也是薄知惑，越来越恶心、无法容忍的还是薄知惑。我偏离薄翊泽的人生轨迹越远，薄知惑在他里的存在就越重。我了被扇破了的腮，把溢嘴角的血掉，笑了起来，满意的见他脸又沉了一分。

“动不动就跪牌位，我哪怕忘啊！怎么样，今晚要不要去磕啊？

“你今晚给我回西苑住，我不想看见你。”薄翊川的脸冰冻三尺，转眸看向窗外，拾起耳机上，似不愿再和我多说一句。

我愣住，角僵住，再笑不起来了。

满以为他会狠狠罚我，却没料到他要把我赶东苑。以后我不住东苑，他又要去上大学了，我们的集就更少了。像一脚踩空，跌无底渊，鼻腔骤然袭来酸意，我仓皇扭脸朝向车窗。

雨的更大了，噼里啪啦的砸窗，前模糊一片。

回到西苑的一路上我都步伐沉重，思考着该怎样和薄翊川歉，他才会原谅我，许我回东苑和他一起住。

我想要和他一起吃早餐，想要和他时不时在客厅里碰面，想要他辅导我作业，想要一起听黑胶唱片和看电影，想要一起到院里纳凉，和他一起照顾他阿妈留的草草，我不想失去这一切。

可这一切恐怕被我亲手丢了。

我自以为成了薄翊泽的桥就可以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薄翊川顾忌他的亲阿弟，任我怎样作妖他都不会赶我走，可是我错了。

他没有我不是不可以，我却不可以没有他。

脚凝固在西苑门的石狮前，我似乎又闻到了屋里年弥漫的中药味，想起西苑里压抑的氛围，我终于忍不住哭声来。

我不想回去。

我不是不挂念阿爸，可平时我也能隔三岔五的去探望他，回去住就会时不时跟薄隆昌打照面，我怕他。犹豫了几秒，我转往回走。

不就是向薄翊川低嘛，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被他再骂一顿，再严重就是磕跪牌位，要么就是被菩提枝几，他如果执意要赶我走，我就撒泼耍赖，躺在西苑门，我就不信留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