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盂兰盆节上被鬼上了，中了邪。我不该对薄翊川产生这龌龊的幻想，可那件白t恤就像是招魂幡，诱使我伸手去，将它攥在了手里。

我嗅了嗅，这是件净衣服，只有洗衣的味，但合着近浴室里的声，却足以令我到兴奋。

我着了似的，将鼻埋在衣间，手向探去。

“啪嗒”，什么东西掉在地面的声音在侧面响起，我一惊，扭过，整个人僵在原地——我竟没发现，更衣室里原来还有另一个人。

抱着一个篮球的白净少年杏目圆睁，惊愕地盯着我……

正在“犯罪”的我。

他的脚底是一串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张校园卡，是薄翊川的。对视的一刹那我就想起我见过他，他叫乔慕，是薄翊川的同班同学和发小，在篮球校队里，他是替补，从来没上过场，但永远守在场，薄翊川的每一场校赛，他都没有错过。我见过他，他也见过我，而从他很快由震惊转为憎恶的表中，我确信，他认了我是谁。

薄翊川的假弟弟，薄家的男妾之。

而我刚才的行为，他一定看见了。

我僵在那里，像被走了魂灵，甚至忘了将手里薄翊川的衣服放开，直到听见后浴室格间里的声停止，我才乍然惊醒，匆匆将衣服挂回原位。一秒，门被打开，薄翊川微红的面庞。他拿着巾，嘴半张着，显然有些惊讶我堵在门：“你站这儿什么？”

“川哥！”

“乔慕，你怎么还不回去换衣服？”

“你钥匙掉教室了！”乔慕清脆的笑了，钥匙碰撞的声响宛如命的铃音，教我打了个哆嗦。

雾扑到脸上，我却觉不到半分意，站在浴室里，却仿佛置数九寒天，从凉到了脚，浑发抖。

薄翊川了声谢，握住我肩膀，“你怎么了？怎么丢了魂一样？”

“川哥，我刚才看见——”乔慕拖了声音。

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我会被薄翊川厌恶。我会被他赶东苑。我在薄家的日会一落千丈。我会失去所有的庇护。

我会被薄翊川厌恶。

我会被他避开蛇蝎。

“男人和男人，真恶心。”

我十岁那年薄翊川在凉亭前对我说的话不断萦绕在我的脑海，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像被了最毒的降，中了世间致命的诅咒。

“你阿弟篮球打得不错！我走啦，晚上见。”

后脚步声离去，薄翊川扬起眉梢，垂眸看我：“有人夸你呢。天天教你，也算有成果。还杵着什么？怎么这么多汗？中暑了？”

我嘴像被黏住，说不话，他皱起眉，抬起手，手背贴上我额，我打了个哆嗦，摇摇，冲到更衣柜前收拾好了东西。

薄翊川的生日宴很隆重，排面不输婆太寿宴，好吃的东西很多，可我却一也没有，坐在八仙桌上，就像坐在狄奥尼修斯的王座上，达克里斯之剑悬于我——乔慕就和我坐在一张桌上，吃菜和谈笑的间隙时不时就扫我一，而每当薄翊川叫我过去和他一起给辈敬酒，他就会盯得格外久。我想和他聊聊，求他保守我的秘密，可直觉告诉我乔慕不是好说话的人，他见过薄翊泽，知我在薄家不过是个连族谱都不了的存在，所以平时遇见我，目光从不在我上停留。我看得来，他对我不屑一顾，甚至可以说是鄙夷，如果不是看在薄翊川的面上，他连招呼都懒得跟我打。

“翊川啊，阿丽塔公主来了，还不去见见你的小未婚妻？”在我胡思想时，门外一阵喧哗，我朝那儿望去，看见那金尊玉贵的小公主穿着一袭婆罗传统的纱笼裙，众星拱月地被簇拥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