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伸手堵住了陈遂说个不停的嘴。陈遂一淤血给他吐在掌心，总算消停了。

“老板，这是给东边第一间的房钱，若问起来，就说有人付过了，不必说我是谁。”老四取那袋银，“给。”

陈遂心疼得要死。

他这几日买药草就了不少银和灵石，老四还拿银在这慷慨。

“那你在秘境一个人呆着吧。”陈遂，“别我的钱。”

“你们兄弟俩倒是好。”老板笑了笑，“年轻就是好，我像你们这年纪，也是打打闹闹的，可惜老了，腰不行了。”

“你们也是去秘境的？”老板又问，“今日来了好几个你们这般大的，都说是要去秘境的。”

“走了。”老四说，“我们还赶着回去呢。”

“回再来。”客栈老板对着他们挥手，“一路顺风，在秘境里发大财。”

陈遂心痛地算着自己还剩多少银。

修士用灵石，给凡人用银。

灵石换成银本就不太划算，更不说有些地方的人不认灵石。

“我要省吃俭用。”陈遂念念叨叨，“剑宗本来就穷，一群臭练剑的为了修剑连衩都要拿去卖了……我还要买一斤蜃草炼丹，我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四只是冷笑：“若你不是常常熬老鼠药喂给人家剑宗弟，你应当也没这么穷。”

“那你赔我银。”陈遂抓他发，“就问老鼠药好不好吃？我看他们都特别喜吃我给的老鼠药。你难不喜吃老鼠药么？”

老四不说话。

或许是最近陈遂对老四太好，坐骑都对他有脾气了。陈遂要是天天像在教对游仙的手一样揍老四，老四肯定就老实了，陈遂不用说话，他就乖乖喊主人。

“陈遂，你总让我想起村里村家小儿，说话调调一模一样。”

陈遂不满：“别拿那人和我比较。”

“村家的儿仗着自己爹是村，日日在村里偷摸狗，后来不到十岁就从树上摔来死了。”老四缓缓，“不是说你十岁就会死，你让我到很糟。”

“你从来都不听一句我的话，我说不要去禁地，你照样要夜夜去，要你不要每天给施有恩吃迷药，你照样。”

“我错了。”陈遂说，“我错了行了吧。”

他想老四就是不安了。

坐骑的不安又不是陈遂要费心思的事。许是先前那男的话让陈遂起了逗的心思，逗了几句，老四又不满了，知自己对陈遂来说是可有可无。又或是知陈遂只把他当作路边的猫猫狗狗。

陈遂对此毫无愧疚之心，若不是教大，老四一辈都只会是个教外门弟，或许修为越过筑基就到了。而陈遂会活上很多年，或许会和教一样活去，等到老四的儿、孙都垂垂老矣。

老四抿着，一言不发。

他走得不算快，在闹喧哗的结海城里穿过那些小径，海风从两幢屋间的狭涌。

喝酒猜拳的动静与陈遂要说的话一并淹没在风里。

“那原谅我吧，老四。”陈遂小声说，“这么多年来，我没见过像你这样对我好的人，我也不知该怎样对你。”

“那我替你将你家的村除了你家人以外的人都杀了，让你当村好不好？”

“村不够么？我如今去屠城还是有些费力，不过也不是不行。”

老四又叹了气：“陈遂，你来。”

他们是在一个巷停的。

陈遂往里望能看到小商小贩摆来千奇百怪的海鱼。许多海鱼生得丑，黏腻的表好似黑泥。

地上也脏兮兮，海草和银白鳞片就这样贴着地表。

“你要丢我来？”陈遂来气了，“你倒是个有骨气的人。”

“是你要回家去的，满闭都是回去回去，如果要去找什么平等待你的好友，你或许该去医修那看看脑了，发癫也别对着我。”

“我会抹掉你的这段记忆，你病了，回去你仍是我的好坐骑。”

地上好脏。

陈遂召了老四的剑来，坐在他剑上，惹得一旁的小贩又是一阵惊呼。

“我的这个月就会好。”陈遂面无表地看着他，“想回去就回去。”

老四的神总是如此复杂。

陈遂没心思去读。人心都是很难读懂的，杀掉就好了，老四知了他的这么多秘密，陈遂原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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