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他翻了个。

夜里的官比白天，程时栎张地咽了，这张床很小，显然挤不两个大男人，虽然他极力克制，但两人的还是时不时碰在一起。

没想到黎辘平时说话冷冰冰地，上却好似藏着一团火，搞得自己浑燥，毫无睡意，程时栎渴地起，坐在床边。

黎辘闭着睛，眉微微皱起，有了灯光，程时栎这回看清楚了，心想不愧是自己看上的，这张脸简直无可挑剔，比模特还模特，他用视线描摹完那棱角分明的廓，没忍住凑了过去。

这么安静，应该是睡着了吧？

就偷偷亲一，程时栎心想。

可惜他算漏了，黎辘的睡眠向来浅。

一个掌的距离，视线在空中汇，面面相觑。

“如果我说，你脸上有蚊。”程时栎了气，心虚，“你信吗？”

黎辘没回答，就这么近距离地看向对方，在将程时栎脸上的那丝慌收底后，他说：“程时栎，我是同恋。”

程时栎一惊，嘴抖了抖，脸上渐渐喜悦的表，心说：这不赶巧了，我也是。

可一秒，他的梦瞬间破碎。

“但我不可能喜你。”黎辘说。

沉默数秒。

程时栎地捕捉到对方话里的字，拉开距离，坐起：“是不喜还是不能喜？”

“有差别吗？”黎辘问。

“是不喜还是不能喜？”程时栎执著地重新问一遍。

黎辘从床上坐起，视线掠过程时栎闪着光亮的睛，没回答。

程时栎并不是那非要逮着细节不放的人，恰恰相反，很多时候他都是心的那一个，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如果黎辘说的是不喜，或许自己可以再努力努力，继续追。

但如果对方说的是“不能喜”，那是不是说明，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有一喜自己？

说者无心，黎辘也没想到程时栎会揪着自己话里的一个字不放，不免皱起眉，“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明白吗？你和那位温少坐在酒吧，动动手指掉的酒钱，都是普通人辛辛苦苦一个月赚不到的数字。”

程时栎不明白，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为什么不遵从心，非得去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喜你。”这回没退步，毫不犹豫地表达意。

黎辘不说话了，眉皱得更，似乎在这张拥挤的床上，自己即将被推悬崖，他说：“你应该知，我是黎家的私生，就像黎骏说的，我妈是小三，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沉默

“是。”顿了数秒，程时栎说，“但我就是喜你。”

程时栎打了一颗直球，在空中翻着一往无前，“砰”的一声冲向黎辘，将后者准备好的说辞砸得稀烂。

抿着线，黎辘言又止，“别招惹我，程时栎，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不论是你还是黎骏，对于我而言并无差别，你可能觉得喜这话可以随便说，有的是资本玩游戏。”

“可我不一样，喜对我而言，是奢侈品，是这辈都不应该去碰的东西。”

黎辘这话说得十分真诚，但程时栎并不认同其中的观，尤其是那句“喜可以随便说”，鬼知他这段时间因为黎辘过得多痛苦，直了十八年的取向说变就变，从一个直男“嘭”的一变成男同。

思熟虑之后才求助的温朗，他是成年人，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所以程时栎说喜，绝对不是一时冲动，黎辘可以怀疑他的喜不够纯粹，但不能质疑他是那随便玩玩的渣男。

“我就问一句。”黎辘的话过于伤人，程时栎觉得委屈，了鼻，“撇开家和份，就当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你有没有一喜我？”

短暂的沉默。

“没有。”黎辘回答的很脆，临了还补了一刀，“以后也不会有。”

程时栎觉得黎辘这人很没意思，自己都这样掏心掏肺了，对方却依旧藏得死死的，如果真的不喜为什么要把他领回家？

即便他程时栎醉死在路边，又关他黎辘什么事？

“你睡吧，我去客房。”

这样的争执毫无意义，他们本就不该现在同一个空间里，黎辘别过，不去看程时栎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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