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真是——”

“他死了。”

凤璟沉默良久，咬牙切齿：“……对不起。”

前世的他作为被大少爷包养的小人，从来都不会拒绝大少爷的任要求。

顾莫狰心里藏着事，嘴角微微垂，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

顾莫狰挥散了心底那一不舍，继续耷拉着嘴角解释：

他在肚里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话用来谴责顾莫狰，然而，话还没到嘴边，余光却先一步瞥见了顾莫狰微微发红的眶。

真要算起来的话，他才应该是受害者。

顾莫狰叹了很很的一气，直到将里全的气全吐尽，才用很轻很轻的、不会惊扰灵魂的声音，缓缓：

昨天晚上，凤璟人生第一次和人同床同枕，虽然给自己了半天心理建设，但是真的实的时候，却发现一都睡不着。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刚才发微信问了罗肆，基本已经搞明白了，至于今天早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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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的死亡是一场连绵不断的，持续数日、数年的，的幻梦。

凤璟不是什么矫的人，见顾莫狰给了台阶，也就顺势开了。

但是这一世，他不需要、也不会这么。

“顾莫狰为什么莫名其妙咬他一”这个问题，本不需要顾莫狰解释，凤璟自己就能想明白。

他也差不多想清楚了。

原本准备好的话统统被凤璟吞，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破防般的质问——

顾莫狰才刚满二十岁，恋人也该是差不多的年纪，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假设顾莫狰只是认错了人，本就没想过顾莫狰的恋人已经离世的可能。

淡淡的痕迹从角一直蔓延到外角，像是有人用细细的画笔在雪白的肤上勾勒两纤的晚霞。

可恶的顾莫狰！

顾莫狰继续说：“我总觉得他还活着，还陪在我边，还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原来属于我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呢，把我当替你吃亏了吧？你还哭上了？！”

顾莫狰低着，语气蔫蔫：“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认错了人。”

顾莫狰停顿片刻，回：“好了不少，烧基本退了，刚才我给导员发了消息，让他们别来了，天这么，跑这一趟也累。”

“你哭什么！？”

辗转反侧了半宿的凤璟实在无聊，一一地数起了顾莫狰细的睫，数到最后人都睡着了，心思还落在顾莫狰浅浅的卧蚕上，所以凤璟无比确定，这两痕迹，直到顾莫狰早上起来之前，都是没有的！

“……”

的顾莫狰却不可以。

这好了，闯祸了。

凤璟不敢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和顾莫狰纠缠了，再多聊两句，光是嘴上歉可能都不够了，怕不是得给顾莫狰一补偿才行。

“我问你了吗！”

明明是他吃亏，是他占理，最后歉的居然还是他！

“不许哭，给我笑！”

即便已经重生了这么久，记忆的悲伤依旧如影随形。

他还没哭呢，顾莫狰哭什么！

他完全没有因为顾莫狰的解释而消气，反而更加生气了。

他都把顾莫狰照顾得这么无微不至了，顾莫狰怎么还有脸在他面前装受害者的？

凤璟气恼地打断了顾莫狰的话。

替顾莫狰，救顾莫狰一命，甚至还被顾莫狰咬了一！

没办法，凤璟只能着转移话题：“你怎么样，觉好了没？”

“对不起，我有一个、一个恋人，我烧糊涂了，把你当成了他，所以才会对你那事，我不是有意的……”

凤璟：“……”

顾莫狰：“……”

超想象的问题，让顾莫狰一愣。

凤璟一拍桌，怒目圆瞪。

梦境骤醒的刹那，大雨轰然落。

凤璟然大怒，继续质问：“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重生一世，大少爷依然如此霸。

任何一个心理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对着非恋关系的人那事，除非他认错了人。

比起追问顾莫狰为什么要咬他一，凤璟更想知的显然是另一件事——

他没有说谎，也不是在装可怜为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