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风起，天灰蒙，就快雨了。

她掰着指哽咽，“错过了五年，再相遇也没好好说过话。其实他的信，我都看了，只是想和他断开，才一直没回。每封信的尾，他都问我要不要成婚早知今日，我就该给他回信了”

她哭得气不上，狼狈的眸望向何珺。已经不记得他是谁，魂魄离散，只不停哀恸地喃喃：“可是我也没有成婚啊，难没有成婚，他也还是这个结局吗？”

她咙哽咽，埋小声泣，更是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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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半年没见了，熟悉中又夹带几分陌生。欣喜之余，她竟然开始慌张、害怕，呆呆望着他，忍不住颤抖。

何珺突然，“温娘，表兄已经不在了。今年三月清剿叛军，我也在麓山和表兄并肩而战。表兄说，你若不回信，他就要一直打战，直到剿尽天所有匪寇。”

那人撑着伞，慢蹲，突然伸手去她的泪：“你叫皎皎是吗？皎皎云间月的‘皎皎’？”

他的嗓音清澈，带着挚诚笑意：“小娘，重新认识，我姓卫，字行止，路遥且行止的行止。”

绿袍影儿落在她脚前，温画缇怔了会儿，脑袋放空，也不知所动，上方的人却在此时开了。

她不敢置信，又了睛，再睁开、睁大，竟还是他！

温画缇抱着膝盖呆坐，丝毫受不到风声，直到雨凝结，洋洋洒洒从天而，落她的乌发。

“表兄临终前还有句话，想托我问你。你以前说自己想嫁将军，如今他可是你心中最受瞩目，天立地的将军？”

直到赫然看清整块石碑，她突然愣住——因为这块石碑和她梦里又不一样了，只是一块无字碑。

“因为你小时候喜将军，他这些年不要命地打战，最的刀伤都到腰骨，就为了成为你心目中的英雄，成为你最喜的人。他一直在盼你回看他，可是没有等到。”

可是这次她没有嫁给别人，刚动看亲念的当晚，她就梦见他了，后来只能作罢。

“这是表兄的衣冠冢。”

温画缇开始寻思，直到她登上亭台，看见湖边立的一块碑石，骤然想起——她见过，她的确来过，竟是在她的梦里！

她吓得手脚发抖，步步近，似是要求证什么。

她记得，以前书院是不牡丹的，京中也不时兴牡丹，之人少之又少。

她还在盯着那丛牡丹，纹丝不动。就在此刻，宽大的骨伞突然撑在，遮去漫天的雨。

泪如洪决堤，她低着，起先还是小声泣，后来泣不动，突然悲咽哭声。

她缓缓蹲，仿佛被尽血的木偶，用力抱住石碑。

何珺说完这句便走了，只留她望着满湖荷，两发怔。

……

她抱膝而坐，心里正难受，突然瞥见旁边圃竟有一丛新生的牡丹。

她蹲在地，仍抱住石碑在哭。

温画缇蹙眉盯向掌纹，是啊，月初才建园，她怎么会来过？

温画缇猛然抬，正见是他——

心脏悬，她飞快朝碑石走去。

温画缇哭着了，“他是，其实我从最开始，想嫁的人就是他，后来我们都错过了。”

当年她学堂那会儿，赑屃就在门了。赑屃的旁边还有青石影，上面刻着“蹇蹇三事，师师百僚”。

书院的门，有块多年饱经风霜的赑屃。

难这些新生的牡丹，就是何珺说，卫遥要留给她的？

何珺并不懂她在说什么。

温画缇捡了石阶而坐，开始寻思，卫遥留给她的东西究竟要在书院哪里找？

何珺的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

那天何珺也没说清就走，她光顾着落泪，心思全然没再其上，也忘了问。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只好低叹，递一块手帕：“温娘，逝者已逝，节哀顺变。”

穿过一条又一条游廊，在堂外，她听到蝉鸣声中夫授业。

温画缇两耳轰鸣，一时呼不上。

温画缇重回应天书院这天，是第二日。

何珺听完颔首，轻拍她的肩，聊作宽：“你们以前不一块在应天书院上过学吗？他给你留的很多东西，都在应天书院里。你若有空，就去看看吧。”

她荒唐可怖的梦，竟都在一一变真。那么这块碑，是否就是卫遥的……

无字碑，什么字都没有。

为什么，怎么又和梦里一模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