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孩走到朱栏边，突然看见池边立着一块碑石，“孝孙卫氏，字行止，汴京人士，为将骁勇，护国安康，此碑立于顺天元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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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她不知不觉陷梦乡。

光荏苒的梦，是战火后的世。她抱着孩，右手挽着丈夫，两人随着游人共游荷园。

“

“我吗？就这样吧。”

“傻皎皎。”他抚摸她的脑袋，“十箭穿心，怎么可能活得了啊？我就说你傻吧，你还不信，我当然已经死了，死在三年前麓山的山腰。这几战我都是用命在拼，死之前，无愧卫氏与家族，无愧大周，只是心里仍有遗憾。”

这话问，突然他像缕烟雾似的没了。她抓不，握手也抓不，生生从指间。

没有卫遥以后，要怎么过呢？她要继续经营酒楼、茶肆，要挣好多好多钱，要把爹爹他们一块接到边。如果可以，她也想要第二要不再相个人成亲吧？噢对，王婶还提过什么娘家表舅的孙儿也相中她了，好像一表人才来着。

她哽住，却说不话，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她问他：“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他看了她的丈夫，在她前停，随后伸手摸她抱着的孩，依旧是淡淡的笑：“孩都这么大了啊。皎皎，这些年你过得好么？可如愿了？”

“噢不对不对，你现在活生生站在我跟前，怎么可能有大碍呢？”

亭台上，她看见个穿绿袍的人，正背对着她与人谈笑。

“因为还有执念，我的魂魄寄宿此地，在等你来。”

温画缇呆在原地，想起他烟消云散时的那番话，角缓缓两行泪。

自言自语吗？方才见到的一切都是虚乌有？

他止住声，转看见她的刹那，顿了会儿，而后慢步朝她走来。

她愕然，登时松开丈夫的手，意识牵他：“那你还好吗？”

他慨，随意地叹：“我这些年打了很多场战，该杀的人都杀了，也替父亲和叔伯报了仇。”

丈夫摇她的手臂，奇怪问：“你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呢？”

温画缇愣住，喊了声卫遥。

“缇娘，缇娘”

他望着她的脸，叹息，却又刹那的释然。“生前的一切如走观，在尽我想不起任何人，只记得你。想回到我们年少的时候，那时候还在学堂，我天天都能看见你。而那时，我保护你，还是你心里最受敬仰的英豪，最值得你慕的人。可是一切逝，都不回去了。”

她再定睛一看，哪还有卫遥半影，连先前和他谈笑的友人都没有了，只留亭台外满池的荷。

孝孙卫氏？她突然滞住，这碑石还是他祖母给立的吗？顺天元年今夕顺天三年，他的死岂不就是三年前的事？

臂，开始畅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那人量很，音熟悉又远，墨绿的发带随风而飘。他与人谈闲，论山，笑声隐没在满园绿荷中。好似离开，又好像从未离开。

“回得去，回得去。”她抓住他的手，既焦急又不信地质问，“你说你死了，那你现在呢？现在见我的是谁？”

“十箭穿透？”

他突然摸她的脸，“皎皎，三年前听说你要在洛成婚了，我本来想打完最后一战，就来找你。这一次我想带着战功，堂堂正正的娶你。我想成为你心里，可以保家卫国的将军。可是为了见你，我太急功近利了，那几日夜夜都梦到你，睡不安稳。最后在麓山一战时，我不慎受敌埋伏。肋示人、求胜心切是兵家之大忌，可是那回我却草率了。于是我在麓山的半山腰，被十箭穿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