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裳女人。今日没有妆艳抹，红娘大病初愈，脸稍显苍白。

人既活着，温画缇又想起那晚的恩怨，恼气重来，立上前抓住红娘：“你竟然给我药，我跟你没完！”

寒风中，红娘费力咳了两声，却将一袋钱偷偷在她掌心。

沉甸甸的钱，温画缇盯着荷包熟悉的样，这分明是她存的四百多两。红娘握她的手背，“牡丹啊，你以后是自由了。”

手背仿佛被什么东西了，她稍稍失神。随后立即急：“谁要你这些！你告诉我，为何要给我药！”

红娘不答她的话，却在寒风中笑了两声。而后她撩开脑后的鬓发，里面血迹未。红娘挤挤睛，嗓音几分沙哑，“我是药，你不也打了我一槌？你的瓢，险些没打死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烈，我红娘啊半辈没遇上险事，现在往鬼门关一走，咱们也算两清了。”

温画缇愣住，还想再说，阿昌却在这时过来，带领红娘去书房。

红娘走书房，地面已经摆好责罚的，有三撘鞭尺，木硌板。卫遥在她来的瞬间，声问：“病好了？”

红娘垂首而礼：“病好了，多谢大官人为我寻郎中。”

“好了就选一样认罚吧。”

卫遥嗓音微冷：“谁允许你给她药了。”

红娘察言观，扑通一声跪在地：“大官人，大官人见谅，放过家！”

她噙着泪，低声：“都是家自作主张，是家不好。可凭心而问，这法再不好，大官人不也留住人了？”

卫遥闻言看了她一。

他沉思，过后不久就有松动，红娘觉得自己实在冤屈，又急忙趁补充：“家真心为大官人着想！大官人信家，给了家三千两，我红娘怎么说，也得办好不是？的确手段有些许不堪，到底人是给您了。”

人是给他了，是啊，她此刻的确就在边。

卫遥忽而望向窗外，她还在雪中站着，呆愣的模样，神一会儿迷惘，过会儿又忧愁，很明显并不太愿。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地上的红娘，叹上一叹：“可她的心不归我，我怎么样，才能得到她的心？”

红娘捂帕笑了，“要心什么，要人就行了。只要牡丹一直在您边，有没有心很重要吗？”

“我以前也这样想，可是她跑了一次又一次。倘若她没有心在我这，她就还会跑。”

他想了想，突然问，“这世上有没有一药，能让她的心只留在我这儿？”

恨

若真有这药, 这世上还有何用，药就能白到老了。后妃哪还用得着争，人人都是妃了。

红娘笑罢, 讶异地摊手，“大官人您也是病急投医了，这药想也不可能, 世上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