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场惨烈的言语羞辱开始了。

小倌捧画卷，和她一样乐呵呵的笑：“敢问娘，咱们可以骂几遍啊？”

他先清嗓，再活络骨。然后捧起画卷，用排山倒海的气势大喊：“未尧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不是好东西！”

渐渐的, 酷暑渐消，夏去秋来。距离她从颍郡逃婚, 已经四个月过去了。

这个暗线是程珞的人，不仅捎来书信, 还有京城大小的消息。

这封是卫遥的消息，程珞说前不久，卫遥把“她”被烧焦的尸骨葬了，葬在颍郡的一山上。后来卫遥再没回过颍郡，一直住在汴京。卫家的亲事也定来，是和尤氏房结亲，还是卫老太君亲自登门的。

这些小倌排排站在她跟前。

温画缇开始想念自己远在青州的爹爹，哥哥和小妹, 再过个一两年, 等卫遥彻底忘记她这号人，她就把家人都接来洛！

温画缇鼓鼓掌，“来，一个！”

她顺便提一嘴，“可以换词了，禽兽不如，貌岸然。”

万蕙兰凑过去瞧，只见画得潦草，大约是男人模样，乌发束，两鬓飞丝，唯一有特征的，便是腰佩剑。

她又愤懑地握起笔，在宣纸上画了只猪，写“王八未尧”。

“你为何画猪啊？”

不仅万蕙兰愣住，小倌们的都亮了，这是散财童来了啊？哦不，天女散财！

算了，不了，反正不是什么，他都禽兽不如。

领的小倌登场。

一、一两银

小倌会意，继续捧着大声：“未尧禽兽不如！貌岸然！禽兽不如！貌岸然！禽兽不如！貌岸然！禽兽不如！”

随着福客楼的重新开张, 生意越来越红火，名号也在洛一时大躁。

福客楼的生意告一段落，温画缇又去看了范桢留的酒楼、茶肆、当铺。

她搂着蕙，用力啵了。“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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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

第一封书信是程珞问安的话，向她表达了思念。温画缇又拆开第二封, 信上则说, 蔡州、洪州、岳州这三地方有起义军暴动，让她不要前往。

卫遥既然让“她”土为安，又与尤家定了亲，看来是不是已经放她了？

凡是去过福客楼的人，都会着拇指大夸——店小二是去过的酒楼里最的, 招待十分周到，哪怕你着凉，不慎打个嚏, 小二不仅嘘寒问, 还会去隔药铺给你捎药，简直比亲爹娘还爹娘。

她笑得傻里傻气，突然拿起笔，在纸上开始画人。

温画缇默默记, 又拆开了第三封。

车行程来算，信上说的“前不久”，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温画缇重重，非常满意。

不过这些店面经营得尚可, 并不需要她过多的力来持。

温画缇无所谓地摆手：“随便，几遍都行！骂，都可劲儿的骂！只要够难听，就有一两银！”

骂几遍？这还骂几遍？她辛辛苦苦了这么久的营生，可不就是要买痛快？

“好！是个有才的，骂来听听！”

温画缇又招来小二，喊了十几个小倌儿。

“娘，小的会一首打油诗，也可以骂他！”

声音够大，气势够足，很好！

温画缇理智气壮：“因为他是王八。”

温画缇突然一喜，只盼这婚期赶到才好。

四个月过去，尸骨都凉透了，不知卫遥放没有？

眩的大脑顿了一顿，她愣愣收起笔：“好像，也是。”

万蕙兰作为亲亲阿，率先开了。只见她捧住画卷，嫌恶看了：“啧啧，未尧是吧？姓未的就是贱，白贴门儿人都不要！小王八跟他，上辈保亲兄弟，小王八得升，这辈还有壳住呢，姓未的没得，弃夫一个，保没娘们愿意要他！”

暴利面前，万蕙兰也忍不住举手：“缇娘，那我也能骂他吗？我骂人可难听了，保你听得痛快。”

“好！一个！”

相亲

温画缇把画纸传阅去，起，振振有词告诉他们：“纸上画的就是恶人，让人讨厌。用你们最难听的话骂他，骂得好，每人一两银！”

“可王八，不是乌吗？”

午后, 从京城来的线人抵达别院。

大喊好几声后，小倌突然止住，悄悄看向温画缇，“娘，这样可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