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卫遥不禁想起从前她为他绣的荷包，那绣工简直太差，明明一朵缠枝，却被她绣成鬼爬蛇。

要是她来绣嫁衣他的前突然浮光掠影，她穿着自己绣的丑嫁衣，现在他们大婚上，还要忸怩地见客。卫遥想一想，就觉得好笑。

温画缇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她都不是真心要成婚的。她随便了张递给卫遥，“就它吧。”

卫遥垂着眸，把它握在手心挲良久，笑了笑：“好。”

似乎是为了防止她与家人有什么商量，卫遥并不让他们住在一块。虽然同在颍郡，爹爹和她却一个东，一个西。

夜晚，岁被押着送屋。

温画缇看见岁的刹那，泪都快掉来。岁本是范桢的人，却牢记前主的叮嘱，要护好她，一路奔波过来。

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岁。

温画缇想为他解绑，两边的侍卫不让。得到卫遥的示意后，他们又纷纷退到后面。

温画缇解开绳索，与他歉。岁似是被她的措辞吓到了，木似的脸终于有了起伏：“娘为何要与小的歉，小的是死士，既受主之托，就会办好主的事。小的没办好，是小的无能。”

卫遥坐在藤椅上，倒是大言不惭：“你受你家主之托照料她，如今她嫁给我，我也自会照料她。殊途同归罢了，这难不合你的意吗？为何还要三番两次阻拦？”

岁抬，直视卫遥：“我家主不但要我护好娘，还要让我助娘达成所愿。显然，嫁给你并不是娘的心愿。”

卫遥抿着，脸渐渐沉。

少顷，他冷笑了声，“是吗？”

温画缇倏然有不好的预。

她急忙堵住岁的嘴，挡在两人中间：“好了，不要再说了。卫遥，我嫁给你是既定的事，你一定要到。”

卫遥瞧她这心慌的模样，心里更不痛快了。她挡在别人前是为了对抗他，而曾经，她却只追在他后，里心里都是他。这一切悄然地变了，终于让他意识到，她真的不他了。她任何人，都要超过他。

一怆然又无力的觉徒然而生，夹杂其中的，是对过去的悔过。倘若当初不曾，他不曾拒绝她，推开她，抛弃她，倘若他没有那段荒唐的时日，倘若他早看穿自己的心那么他们也不会错过五年，是不是早就已经成婚了？

卫遥叹气，只叫侍卫把岁带去，不用绑着了，看住就行。

卫遥起拉她的手，问藏在心里颇久的话：“倘若当年，我们一直好好的，没有对你的意视而不见，那么当时你是不是就一直会选择我了？”

温画缇没有回答。

淡黄的烛光轻扫她的睫，她面容沉静，唯有一丝莫名的东西，从心底悄然溜走。

卫遥问的简直是废话，这个答案对他们两人来说，已经无比确定了。可他就是抱有幻想，再不甘心地问一问。

温画缇决定打破他的幻想，就像他曾经，也那样无打破她的幻想。

她无语看着卫遥，“你真是罗里吧嗦的，无用的事一直问。你再问，我都懒得嫁你了。”

卫遥一听，立灰溜溜坐回床边。“好，我不问，我不问。”他仰望她，忻悦而笑：“往昔不可追，你是说咱们重要的是以后，对吗皎皎？”

温画缇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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