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然叹了气，“早知便不该心，放走那只小狐狸，将北苑那位和你们引过来。”

他为了救回这帮恶鬼，把边唯一的亲人丢了。

“怎么能一样呢？”松然摇，“还剩最后一次，整座城的人们就会彻底魂飞魄散。”

“怎么了，你也觉得我这么荒唐？”

松然抬指着檐角的鱼鳞纱灯，“那是我三岁时，容娘第一次带我山时买的。”

她抓着松仁糖的手了。

山中岁月悠，可终归抵不过陈留城中浮世繁华。

“那段日可真好啊。”松然中泛着温柔的光芒，“直到陈留城发生瘟疫，容娘知后告诉我，‘小然，城中百姓对你有一饭之恩，慢慢仙途能帮便帮一把吧’于是我听了她的话，来到陈留城。”

“事已经发生了，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松然歪：“你忘了么，行控祝神灯除了灵力大，还可以献祭神魂。”

“梨，你知么？凡人当真是荒唐，他们善妒，无知，盲从，自大。”

千万枚琉璃火形成的骨刺悬在空中，容娘上还穿着早起时他亲手递过去的裙，那上面浸满了血符，她发间着的金步摇已经化，滴落的血满整片祭坛。

松然将松糖放中，“是啊，上一届的城主修为足有元婴，麾金丹十余人，而我当时才刚刚结丹。”

“我寻遍漫山灵植，终于找到了治疗瘟疫的解药，可容娘却被人看作了毒的罪魁祸首。”松然摊开手掌，“你的糖，能给我一颗么？”

当容娘化作最后一丝飞灰的时候，松然听见自己心脏爆裂的声响。所有的人脸在他中如同恶鬼。

容娘牵着小小的他，一步一步从灵雾山来到陈留城，这一牵就是整整二十年。

他隐忍蛰伏，独自寻找复仇之法，终于让他等到了时机。

“我只片刻了她的记忆。”梨没有接，依旧执拗的看着对方，“为什么？”

梨几乎能想象到接来发生的事。

容娘虽是山中怪，却有一颗包揽万的心，在她中他不是那个遭受诅咒的邪，而是一个没有家的孩童，所以她给了他一个家。

“是那碗粥么？”梨间涩，“所以你才会在我要喝的时候阻止我。”梨抬，“我们走了又如何？就算不是我们，也会有别人察觉，你当真以为陈留城之事无人发觉么。”

没有一个人，哪怕一个人告诉他，待他察觉时已经太晚。

“谢谢。”

冲天的火光中，松然看见容娘的嘴在动，隔着满城想她去死的百姓，隔着这冲天的业火，他的早就被泪浸，连最后那一句别都未曾看到。

松然：“你走吧，我不想伤你。离开这，永远不要回来。”

教他识山中灵草灵，教他修炼法术。

松然的扫过街上闹的人群，顺手将一个摔倒的孩童扶起，在接收到对方的谢后摸了摸他的，“他们会因为嫉妒而随意将恶毒的谎言加在其他人上，也会因为自以为是无知和狂妄而相信谎言，更会因为害怕瘟疫重来而前所未有的团结。”

那一瞬间，仇恨在他心中蔓延，他要让所有人都尝到容娘受过的苦楚，让他们永生永世都不得再回。

看他的中有不舍，有悲伤，却独独没有恨。

她义无反顾地救回了城中百姓的命，却换来魂飞魄散的场。

“所以毒不是容娘的，她是被冤枉的。”

松然站在明月阁上，低看着满城繁华鼎沸的场景，想到的却是容娘背着她走过的灵雾山，他抬手虚握，祝神灯瞬间炸开。

真相是真，谁对谁错

“他们将她绑在祝神灯，用三千雷火焚烧了三天三夜，就埋在明月阁脚。”

“因为这就是我想看见的。”松然从袖掏帕递过去，“梨，你看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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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神灯。救一城百姓的福报让他成功有了献祭神魂的资格，他每日都会取血浇神灯，一日不停，终于在祝神节这天，得偿所愿。

就像当时的容娘一样。

“所以，你杀了所有人？你是怎么到的？”

生。

松然永远记得那天，他撞开祭坛的门时容娘看过来的神。

梨沉默，摇，“不。我不知。”

怎么能不恨呢？凭什么不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