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心一喜，心想这新厂就是个愣青憨比啊，这不正中怀，于是他把自己准备的各文书拿来，开始照本宣科的念稿。

“厂里的设备老化问题……资金短缺问题……”

在他的嘴里，上浦厂样样都难，简直是一条死掉的百足之虫。

秦想想随他念，但是一句话都没仔细听，全当摸鱼。

因为本她就打算走个过场，摸摸鱼。

这上浦纺织厂能亏损成这样，问题还用得着听吗？想都能想得到。

可怜的孙有念得都了，发现新厂脸上没有半分严肃，更没有一丁的担忧……不儿，这咋回事？？？？

如果放一个一心改革负责任的新厂过来，听了这么问题，早就已经皱眉，或者痛心疾首，再或者怒骂你们这些理人员都是吃白饭的……

然而这位新厂就不，她甚至还表闲适地打了个哈欠，轻松悠然。

而孙有却是疙瘩都蔓延上来了。

这个新厂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说完了吗？说完之后我来说两句。”秦想想坐直了，“工厂先换牌，改成飞燕二厂，以后我就是总厂，着手整个厂的改革况。”

“改革这东西，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呢，我打算先从工厂堂开始整改，等会儿我亲来验证，先从堂师傅开始，让我抓一抓哪个在浑摸鱼。”

“菜好吃的师傅留，烧菜不行的，赶去扫厕所当杂工。”

秦厂这话一，全场懵脸。

改……改革什么？

从堂开始整改？

大快人心 简直是大快人心！

纺织厂改革？先改革堂？

很多人想不明白， 但是曾经的副厂刘满福脸一僵。

他心想：还以为这个女厂好应付，谁知打蛇打七寸，一来就“杀儆猴”， 将他军。

上浦纺织厂的堂， 是整个工厂生态的缩影。普通职工大灶清汤寡， 煮青菜看不见油， 号称“菜”的萝卜炒片，需要挑细选才能找到一丝丝沫。

而纺织厂的一些“领导们“呢， 则在堂小包间里， 天天有人专门开小灶，煎炒烹炸， 五八门，香气四溢。

厂里职工一问：“为什么堂清汤寡？”

上面就答：“现在工厂条件差，工资都发不来， 是厂里最艰苦的时候， 难你们不陪着工厂一起艰苦？还想当资本家大老爷？”

实际上堂职工多是裙带关系上来的， 不少是刘满福还有一些领导的远房亲戚，采购、验收、厨师……都是他们自己的人，将职工们的伙费“雁过”，私底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