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军功卓著，于社稷有功，他们凭什么那么对待你？”灵徽攥着赵缨的手臂，哀楚地问。

她其实什么都知，什么都明白，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赵缨被利用地彻底，然后在敌退散之后，又被弃如敝屣。不甘心他拼杀半生，尽忠职守，满伤疤，却仍落得一无所有。不甘心建康城中的纨绔膏腴之徒醉生梦死尚拥有一切，而他枕戈待旦，殚竭虑却要失去所有。

是啊，凭什么。

阿父当年抛弃安闲舒适的生活，苦守边关十数年，最后落得惨烈牺牲的结果。可那些汲汲营营之人，照样可以换个地方，继续骄奢的生活，把持朝政，左右他人的生死。

为谁辛苦为谁甜？值得吗？

“圆月，若我一无所有，你可还愿意……”他说这句话时，明显犹豫了，久以来藏在心的和自卑，总是会在脆弱的时候暴无疑。战场上万夫不当的大将军，在了多年的女面前，永远都有无法言说的无奈。

灵徽没有听他说完，便用行动打断了他的话。她轻轻抱住赵缨，将脸靠在他的，慢慢：“阿兄，我们成婚吧，我随你一起，荣辱与共。”

赵缨的手抖了一，的心狂地，嗓都有些发。

“无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还冒着违抗圣意的风险，就这样你也愿意？”他问，箍着灵徽的手臂却越发了，好像唯有这样才能让他知，这不是一场幻梦。

多年夙愿近在前，然而更多的却是近乡怯的恍惚。

灵徽笃定：“我知自己想要什么，也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阿兄，人生匆匆，前路莫测，喜了便在一起，没有什么犹豫退缩的。”

“我不想你陪着我受苦。”赵缨低，不敢看她灼灼的目光。

“什么叫陪着你受苦？我自己选择的生活，苦乐自知，不由别人说了算。”灵徽用手抬起了赵缨的脸，迫他对视，“阿兄，只要你不离，我绝不弃。”

说罢，她圈住了赵缨的脖颈，轻轻吻上了他的。桃的气息又一次闯赵缨的呼中，提醒着他这么多年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当年晋城破，他带着师父的重托一路回到洛城。他本想照师父的想法，将他偷偷喜了那么多年的女郎带走，一起去一个远离战火的地方。

可他却看到了那样一幕。他的圆月坐在树，仰着和那个衣着华贵，举止文雅的青年说着什么。她的语气那般温柔，笑意也那样明媚，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婉转多。或许，这才是她命定的姻缘。

自己寒苦，只会沙场拼命，永远也不会讨她心。

离开自己，灵徽会有很多选择，更好的选择。

赵缨笃定那是上苍的惩罚，惩罚他背弃了晋，没有与那些同袍死在一起。那时他想，也许死了也好，至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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