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徽想笑，泪却忽然涌了上来：“何必逃避，毕竟迟早是要知的，不是吗？阿兄既然有心娶我，便该接受我的一切过往，不是你愿意的，还是不愿的。”

“圆月，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我会介意？”赵缨终于抬起眸，直视着前这个他了多年的女郎，“我不想你说，只是不想你难过，不想你和过往纠缠不清。在我中，你就是你，和什么经历过往本就没有关系。我心悦你，无关乎其他，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可是，我过不去。”灵徽的泪簌簌而落，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这里有过一个孩，我亲手将匕首扎了去，了结了他，也断送了自己能阿母的机会。”

她的剧烈颤抖着，扯了一个诡异的笑：“你想必也从楚楚那里知了，但肯定不知，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我不是你心中那个天真明媚的女郎，这双手沾过人命，而这里已经脏了。”

她指的地方，是自己的心。

污损了，并无关系，但是心若是浑浊肮脏，那该用什么才能挽救呢？她知，哪怕她人已经回来了，她的一分灵魂却死在了北地，残缺难以拼凑。

“我曾说，此生不嫁，那本不是气话。纵使是阿兄，我也不敢奢望你能接受。今日既然阿兄已经话说开了，我自然不愿欺瞒。毕竟是终之事，阿兄想明白些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有怨尤，我们还和以前一般，此生你都是我的亲人，不会改变。”

说罢，她疾步离开，几乎是用跑的方式，仪态狼狈。

不想让他追上来。

不想看到他的犹豫，哪怕只是一瞬。

经历了太多伤害，背叛，以为自己早就不再相信人，不会再将心捧来，给另一个人。可是赵缨不是别人啊，无论迷途多远，他都会等在原地。若他不在，又该何以为继呢？

她自诩，以为自己不会在乎。说服自己即使这个世上所有人都舍弃了自己，她仍自己如珍宝。

可是她还是会有期待。期待有人携手同行，不离不弃。

六十六、辽东 若是她肯忘了那个人，安……

回忆太苦, 却还是无法从中剔除，想起时便有剜心之痛，但又不能真剜去了, 也算一了百了。

那一夜, 灵徽又梦到了辽东郡公府，梦魂回到了一个寒风刺骨的冬日。

辽东的冬天太过漫，一旦起雪, 好像几天几夜都不完似的。漫天飞雪如扯絮, 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密密麻麻地织在前，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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