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们能不能听来她话语中的意思？

她不过是普通人一个，能的事也只有这么多，若是听不明白的话，那也没旁的法了。

听闻此话，歌与元都是满心茫然，自古以来，附中的侍女不都是只有两条路吗？

一条是终不嫁、一直伺候在主边，等到年纪大了之后慢慢熬成府中有资历的嬷嬷，那时候在府中的日就能好过许多。

另外一条则是在主边好好伺候，等到年岁到了，可以求个恩典放府成婚，或者主会给赐一门婚事，像她们这买了死契的人，大概率是嫁给府中的仆，而后生的孩便是家生，世世代代都是仆。

可现在姑娘告诉她们，未来还有另外一条路在等着她们。

那条路会是什么样的路，不用伺候人的路会是什么样？

她们没走过这样的路，也很害怕去走这样的未知的路，是以两人跪在姑娘面前，意识就要磕求，“求求姑娘，不要敢我们走……”

只是话未说完，姑娘就有些疲乏地叹了气，摆了摆手，嗓音中似乎有一化不开的疲倦，像是一只在空中飞了许久、却迟迟没有找到栖息枝桠的鸟儿，“罢了，我累了，你们都退吧，若是不愿意拿着这些钱离府，等我离府后，那你们便在府中伺候新的主吧。”

见姑娘心意已决，歌与元再次对视了一，能跟在姑娘边最好，可现在姑娘要赶她们走，府中这些小公的脾气她们一清二楚，只怕以后又要过上动辄打骂的日了。

她们不愿意过这样的日，若真是过那样猪狗不如的日，倒不如拿了姑娘给的钱银府。

两人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多谢姑娘，等姑娘走后，婢就拿着这些钱赎府。”

随后两人才起拿着桌上的金锭离开了。

伴随着一吱嘎的关门声，屋再次陷了一片沉默，木窗都是关着，接连都是雨天，明院的采光本就不好，此时门窗都闭着，屋便更显得幽暗静谧，她起走到窗边推开了木窗，顿时一阵凉的风就了来。

飞雨裹挟柳叶飞向远方。

而她的命运也在颠沛离中漂移。

她的视线掠过的枝桠，最后落在了漫无边际的云之上。

她其实很羡慕歌与元，她们近日就可以拿着一笔钱到府外安置来，虽说现在江南患肆，但只要手中有钱，总能找到一地方安置来过日。

不要当仰人鼻息的婢，要堂堂正正个人。

她很想要安定来一个人过日，可命运却将她反复推向了变幻莫测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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