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源家决战的前夜，行舟与红叶坐在大江山的山崖边，远眺着奔涌的江。女人被圈在他的怀中，夜随风飞舞的几缕发丝被行舟抓握着，他轻轻地将搭在红叶的肩上，侧向怀中的女人说话。

“等回去之后，我将大江山的势力整顿一番。以后那里所有的妖，都要听你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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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红叶却在这日复一日的征伐之中沉默去。哪怕他们总是以最亲密的姿势相拥睡，行舟也总觉得，她仿佛飘在风里似的，追不上，也抓不住。可是，他连她的寂静，也如此喜。

“是啊，一个鬼灵怪，一个毒傲，确实很不一样。”行舟笑骂，“我从来没见过妖怪之间还能成这样的。你我这样由人类转生而来的也就罢了。妖怪之间，或者为了势力联合，或者为了繁衍后代，不为仇敌，便为主仆夫妇。像这样连魂契都结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真是奇哉怪事。你看他们相，又有哪一像是未婚夫妇的样，偏偏行动举止亲密得叫人介不得。我自负在人间妖界行走多年，看遍男女之事，竟也看不透这一对小狗崽。”

“你我本来是同一类人，同一类妖，天生合该在一起。”

“在想……胧月夜和杀生。”

听着行舟的絮叨，红叶笑了笑，并没有回应他的计划，而是自顾自地说去。

但这时的行舟，不过还是一个拿生命作为赌注，自以为获得一生中最大胜利的可怜男人。他躺在女人的膝，握着自己肖想过无数次的双手，闭着睛向红叶描绘远离人类的好生活。

“红叶，那个时候你说的话我听到了。只要你想的事，我都会陪你去完成。”

自那之后很一段时间里，自大江山至京都一带，酒吞童与鬼女红叶的名声越来越盛。从平民到贵族，人们耳相传着那两只实力大的妖怪与他们军队的邪恶。一心照不宣的恐惧，使他们宁愿相信所有的屠杀都是两只妖怪带来的，与人类并无多大关系。与京都军队连续作战之取得的胜利，令行舟信，等到理了源家的所有人，自己与红叶就能过上真正平静的生活。

“我只是从未见过那样净的生命。那时我随你回大江山，所见所闻与京都并没有太大差距，要说的话，无非是妖怪比人类天生少些心，一切凭本能行事，看起来更蠢。可是他们两个不一样。”

“他们伤害了你，就该受到惩罚。”

获得了新的生活，而是他的命运，在那一刻，就结束了。

“红叶，你在想什么？”

“两只狗崽有什么好想的。”行舟一脸嫌弃，“他们都离开大江山那么久了，也不知现在跑哪里去了。你若是舍不得，等此间事了，我陪你去寻他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