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踏院时，便知胧月夜醉了。烈的酒气混杂着夏夜的香，有些恼人的刺鼻。当他走到那个醉醺醺的姑娘跟前时，同样锐的嗅觉让胧月夜醒了过来。

一只莹白的手悬在池塘岸边，有时微微一动，便使得小池塘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手的主人此时正枕着一只酒壶在绣球丛中好梦正酣。浅蓝紫各铺了一地，令那白衣红莲在夜空越发显，而那一金发，恰如今日不曾现的月华，莹莹散落在之上。

“以为将妖怪当人类来统治，就能营造一副和平的假象？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像，也成不了真的。”杀生冷嗤一声，也不看调笑的行舟，自顾自地转离开。

一个像从地狱里爬来声音传了每一个随从的耳朵里。

“回去领罚。”

“首领……”边的罗刹随从一脸不忿，却被主人抬手阻止。刚刚还一脸调笑的行舟此时面无表，红的双眸看着街上的随从。众罗刹看着主人平静的睛，心中被大的恐惧攫住，一个个膝盖发地跪在地上。

良久，当杀生想要将醉鬼送回室安眠时，怀中醉醺醺的姑娘突然抬起来，泪汪汪地控诉：“我不蠢。”

啊，杀生……”

栽着紫藤和绣球的院此时只有几只闪着莹碧微光的萤火虫在丛中翩跹舞动，偶尔一只迷了路的，在小池塘上跌跌撞撞，撞向地停在一只漂浮在面上的红空酒碗上，又突然被面搅起的微波惊走了。

鸣鹿城中，已是夜。众妖皆已眠。

胧月夜抱起酒壶，摇摇晃晃地向池塘走去，“我要回去睡了……”说着就要一脚踏池塘。

“杀生，女孩可是要哄的。你这个样，真是太不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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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金发女妖睁开迷蒙的双，歪着看了男妖半天，忽然展颜一笑，中好似有星光浮动，“我是在梦么？有两个杀生……”

“我才没醉呢。”醉鬼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

璀璨的星空之，妍丽的丛之中，相拥的两人谁也没有开说话。

女妖轻声将这些日以来埋藏在心底的话说，自嘲一笑，便不再看那在一片灯火中遗世独立的雪衣男妖，独自返回鸣鹿城。

“这是怎么了？”所有的事尘埃落定后才姗姗来迟的行舟，看了看面无表与自己肩而过的胧月夜，又看了看旁一言不发的杀生，笑，“这是一会儿不见，又吵起来了？”

“你醉了。”杀生无甚绪地说。

杀生见状，伸手用力将醉鬼扯回来，大的冲力让胧月夜摔了杀生怀中，手中酒壶咚的一声掉了池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