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其实也不是为了说服沈碧微。

她总有她的目的。而她在乎的人，就是那繁多的目的中藏着的一真心。

“那也许我选了裴照，也仍然觉得不快乐呢？还不如选玉权，至少权势和财富是一定的。”她认真看着沈碧微，拉着她的手恳切：“我们是朋友，我了我的选择，也请你尊重这个选择，不要告诉清澜我和裴照的事，我不想她因为我订婚而不开心，你能答应我吗？求你了。”

这么多年来，她很清楚什么能打动沈碧微，什么能让她即使被煎熬也会承诺。

果然，沈碧微在她的目光败阵来。

“好，我答应你。”

棣棠

清澜倒没因为凌波的订婚不开心，她只是有些疑惑，而且觉得有些太仓促了。不知这个玉权是何许人。

但凌波铁了心要瞒的话，什么都是瞒得住的。何况她说的还是实话，把玉权从递帖，到在叶老太君院中见面，到原来玉权喜的是她，甚至家在江南的背景，和他来京中的原因都说了一番。只是避开了还有裴照这个人这件事。

清澜听了便：“确实，看行事和来路，像是不错的人。但一则门第是不是太了？祖籍又在江南，以后查盐，难免要回去，天远地远，只怕我们顾看不到你。二则也太仓促了。”

凌波反正事事有答案，笑：“门第是不错，但我们已经说好了，婚后我也只住京城，不回江南。仓促也仓促了，但好在只是订婚，我想着，因为我份的关系，怕那边院里再起风波，所以先订来为好。”

她说得清晰，清澜听得便，：“也是，怪不得那边院忽然把你的份翻来说事，想必是听到了消息，所以要破坏你们的事。你也是，怎么一也不跟我商量 ？到了订婚才告诉我。”

凌波于是：“我说过的呀。”

清澜和沈碧微是一样的人，虽然聪明，但太好，只要是她们认定的人，不多过分的事，她们自己就给自己说服了。清澜听了，想了一想，果然恍然大悟。

“元宵节那天，你问我喜人是什么觉，是不是说的就是他？怪不得呢，其实我也隐约猜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凌波只微微笑。

其实不是他。

但那也不重要了。

元宵节的时候，她第一次接字，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又如同大醉一场，那形仿佛就在昨天，但仔细想想，简直恍如隔世。

她像是大病了一场，病的时候固然神魂颠倒，但她已经痊愈了。

真诛心，偏偏又是十五，刚好一个月。于她，却仿佛过了一生那么。元宵节的凌波仿佛是另外一个她，她已经决绝地往前走，于是留裴照一个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