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裴将军不上，但裴将军的才比崔侯爷都不差，再加上小的筹谋，一定也是一世富贵荣华……”

凌波看得想笑。

人都是这样，哪怕是小小一个，也想要为自己在乎的人倾尽全力，殚竭诚，好换得她的平安无忧。

她听得心，笑着将小柳儿揽过来，贴了贴她的额。

“小柳儿担心我？”

“我怕小后悔。”她认真：“我娘亲以前说亲的时候，其实也喜同村的一个年轻人，但被我姥爷嫁给了另外一家有钱的，结果我爹好赌，把家产全败光了，荒年来了，一样成了民，逃难到京城。我娘临走前，拉着我和哥哥的手，叹气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那时候小，后面才懂她的意思。小，你看戏里也说，命运无常，生如浮萍，就算我们求富贵也未必求得到，反而只有一份真心是可靠的。”

凌波听得笑起来。

“小柳儿说完了？”她认真问小柳儿。

小柳儿只当她是不耐烦，连忙：“还有呢，我知男人靠不住，但裴将军生得多好看啊，比戏里的小生还好看呢，我看信宴上的王孙，就没有比他漂亮的。就算以后靠不住，至少这几年能够和小在一起也是好的。而且小不是一直介意自己生得不够好看吗？要是嫁了裴将军，生的小小小少爷一定好看，小看表小，生得好看，就算世飘零，也一直遇贵人呢，魏小侯爷多听她的话呀，可见生得好看也是很有用的。”

车里暗暗的，小柳儿的睛却亮晶晶的，竭力想要说服自己，因为她在乎自己一辈的幸福，所以生怕自己走错了路。

她的想法虽然和沈碧微全然是两，但这份心，却是一样的真。

看着她的睛，凌波忽然理解了清澜当初为什么要退崔景煜的婚。

一定是为了她和燕燕，但不像她开始想的那样，只是为了照顾她们。而是为了这份。

戏中总唱才佳人，郎才女貌，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但金风玉凌波见多了，沈夫人和沈大人，自己母亲和叶大人，哪个最开始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连小柳儿都知，男的心易变。所谓的金玉良缘，也不过几年就褪，还不如丝绸久。反而是女之间的这份谊，说是友也对，说是亲也对，甚至是带着独占的，不然沈碧微不会只能坦诚承认她对裴照的敌意，却不会提起自己第一次带阿措见她时，她的那份戒备。

如金之贵，如玉之，如月之澄，如日之恒。女之间的谊，哪里不比男女之间的谊呢？

如沈碧微，低如小柳儿，勇如魏珊瑚，怯如傅云，但却各人有各人的一份意，不是自己真心在意的人，风无俩也不去攀附。是自己在乎的人，剖肝沥胆也想要她好。女有百样，但这份心都是一样的。

就像自己对清澜，燕燕对清澜，甚至阿措对清澜，和梧桐院的众人，杨娘，鸣，景禾……清澜怎么可能抛这份笃定的谊，去和崔景煜远走天涯呢？

就像自己也不会抛她们一样。

但好在自己也不需要抛她们。

她不仅不抛，还要一直照顾她们，给她们遮风挡雨的叶凌波，就好像她永远是小柳儿的小，一辈的依靠，再不会让她回到当初孤苦无依和柳吉一起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