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间第一？

只能凭她一意气，要将这红线续到底。她会是世上第一的妹妹，永远不会辜负叶清澜。

凌波掣完，就卸任了令官，由其他人掣，其实也只剩阿措和燕燕了，她们掣一番。凌波酒量其实最差，也是心里有事的人喝酒易醉，所以靠在沈碧微肩膀上，和她懒洋洋说话。

沈碧微正给燕燕解诗词，听见肩上的凌波：“我问你一首诗好不好？”

要是别的诗，哪有什么该不该的问，可惜沈碧微被燕燕分了心神，也没细琢磨，只：“你说。”

“是首写过年的诗，‘火树银目红，揭天鼓闹风’，这是谁写的？”凌波把裴照那天随念的一句诗说了来：“我不懂诗词，但听着也像女手笔。”

她不治学问，但边有清澜和沈碧微两个人，所以品味是没得说的。果然，沈碧微就：“确实是女，朱淑真的，她的词好，诗也不错。这首是她的元夜三首之一：‘火树银目红，揭天鼓闹风。新手愁忙里，旧事惊心忆梦中。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赏灯那得工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她的词都缠绵忧伤，虽然写的是元夜，也带着遗憾。”

凌波听得垂睛。

她就知。

他念的元夜诗，闹中也藏着无尽遗憾，他就是这样的混，早知这世间万事不如愿，所以时时好落空的准备。

宴席的后半段，人人都各自散开，游玩赏景。沈碧微还在给燕燕讲诗，清澜又去菜，要给大家预备菜驱寒，韩月绮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又准备拉着崔景煜续红线……

凌波忽然冒一个念，想看看裴照在不在桃林里。

小柳儿见她往桃林里走，先还以为她是要赏桃，后面见她越走越，才急起来，连声叫小，但却追不上，被她甩开在后面。

凌波不她，只往前走。越往里，其实桃开得越好，因为越和，常有开了整树的碧桃，云蒸霞蔚，如同堆锦一般，树上开灿烂，树更是落层层叠叠，如同铺了地衣。凌波扶着糙的桃树，一脚浅一脚往前走。正是如清澜所言，喜一个人，如同整日踩在云中。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中发，心中却一阵阵发酸。她当然知自己找不到，正如她许过的每一个愿望一样落空。到底是桃，有始无终。

是在母亲去世那年，她养成这样的坏习惯，总喜用小事来断大事的好坏，就好像那天在公主府邸她用茶来预测吉凶一样。说来可笑，不过是徒劳地想抓住哪怕一预兆罢了。

“叶小在找我吗？”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凌波回看，看见裴照穿着自己给他的青衣，站在桃树，仍然是微微笑，安静地看着自己。

凌波有一瞬间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往他那走了两步，裴照立刻上前来，凌波又本能地往后退，觉得心一阵弱。

偏偏他又在这里。

连同他的桃，挑修如孔雀的形，连同他的风，他的玩笑，和他的不肯上……

凌波明明知是必输的战役，仍然控制不住地想要赌一赌。日的风，带着桃的微醺气味，地往脸上，再铁石心的人这时候也要投降。

“如果是我呢？”她用带着醉意的声音问裴照。

聪明如裴照，也有听不懂的时候。

“什么？”他不解地问。

他往前走，就像凌波也常常控制不住地想往他那走，近一，再近一，近到的桃枝都在他们上落影，近到他尾的小痣也看得清清楚楚……